说起来,这些巫师们使用的『钥匙』確实有点意思。
不管是永生教徽章还是这把形似音乐盒的钥匙,都拥有著多种功能。
比如刚刚,梅斯可以將这把『钥匙』当作施术媒介,对另一名大巫师进行施术操控。
所以,其他钥匙消失从而导致唯一一把钥匙权限提升的事,也没什么好奇怪的。
只是钥匙既然会隨著主人的死亡而消失,那么这钥匙必定有新的赋予机制!
否则的话,要是这些长老遭遇意外,全都横死,那宝库岂不是谁都打不开了?
而这也是梅斯一直避免提到的东西!
因为现在的余烬,在身份上同样也是永生教的长老!
“长老吗?我也是,那我该从哪里得到这把钥匙呢?”
梅斯身躯一震。
本以为糊弄过去的他,真没想到余烬能想到这一茬。
再想起先前自己对於余烬『莽夫』的评价,他就想给自己几个大嘴巴子。
这样的余烬,怎么可能是莽夫?
分明就是智者才是!
罗素真是选了一个好继承人啊,將他玩得团团转!
心里升起浓重危机感的梅斯,已经將余烬列入了必杀名单之中。
若是继续让余烬成长下去,假以他日,必成大患!
心中发狠的梅斯,嘴上倒是显得平静:
“哦,只需要在永生教基地的祭坛处,正式认证长老的身份,那么你就能拥有钥匙。”
末了,梅斯不忘补上一句:
“当然,宝库大门需要你我共同拿出钥匙才可打开。”
说完,梅斯全身绷紧,月华之力再度凝结,隨时准备应对突如其来的袭击。
他和余烬之间的契约,可不牢固!
而余烬只是笑著点点头,表示知晓了。
他知道梅斯为什么要补上这么一句。
无非是怕自己將他杀死,好一人独吞宝库。
毕竟只要持有人死亡,钥匙的权限便会提高这回事,分明就是在鼓励自相残杀啊。
这也难怪永生教长老之间,矛盾重重。
根源就在於永生教的机制,就没打算让他们和平共处。
一个追求永生的组织,內部却鼓励廝杀,这多少有些奇怪。
不过这些暂时都不关余烬的事,在拿到想要的信息后,余烬並没有像梅斯所想的那样,去钻契约的漏洞,自己出手將梅斯击杀。
因为对余烬来说,阿撒兹勒在旁窥伺的情况下,完全没有必要冒著风险与梅斯两败俱伤。
反正梅斯自以为修復的伤口里,早就留下了莉莉丝的血液標记。
有著这些血液標记在,梅斯就算是躲到天涯海角,也难逃莉莉丝的猎杀。
除非梅斯真打算做一辈子的缩头乌龟。
那……跟死也没啥区別了。
所以余烬向著莉莉丝挥了挥手,示意莉莉丝继续未完的血祭。
一直垂著头的莉莉丝调整好自己的情绪,抬起头来,冷漠地看了眼梅斯。
在她眼中,梅斯已经是个死人了。
不管余烬是怎么想的,见到莉莉丝窘態的梅斯必须得死!
莉莉丝面无表情地走到地上所画的血祭法阵中,感受著身体內活跃的血族因子。
在法阵的强化之下,已是血祖的莉莉丝,各项能力都得到了极大的提高。
这也是为何她能一眼就发现梅斯二人的原因。
离血之长河越近,血族的能力就越强!
要是沐浴在血之长河中,那么她就无限接近於血之长河本身。
而这条血之长河本身,可是一条冥河!
换句话说,莉莉丝要是真能进到血之长河里,她就能窃取到部分冥王的权柄。
当然,作为力量的源头,血之长河拥有著对莉莉丝生杀予夺的绝对权力!
这就是血族血脉里一直流淌著的东西!
上位者对於下位者的绝对掌控!
这同样也是为何莉莉丝一直急於摆脱血族身份的原因之一。
此时思绪万千的莉莉丝,终於是將自己的手伸进了地上那个仿佛深不见底的血洞之中。
顺著莉莉丝的小手接近,那些渴望著人体的鲜血自主缠绕而上。
根根血丝顺著莉莉丝的指尖蔓延至莉莉丝手臂根部。
远远看去,被鲜血包裹著的莉莉丝手臂已然变成了一把钥匙,一把开启炼狱之门的钥匙。
接著只听莉莉丝一声娇叱,那道本是画在地上的门,骤然亮起了血色的光芒,然后缓缓向上打开。
但这门却似有千万斤重般,在开启了一条缝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