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柔的吐气声在夏尔莫斯耳边抚过。
在芙兰的引导下,畅想著家庭美好的夏尔莫斯不自觉露出了笑容:
“好,太好了!”
“我愿意成为诅咒之心的新载体!”
夏尔莫斯答应的声音刚刚落下,就有无数繁复符文形成的黑液如同有生命般顺著芙兰的手臂,进入了夏尔莫斯的胸腔。
最后那些黑液將夏尔莫斯充满生机的心臟给严严实实地包裹起来,不多时,这颗心臟就变作了诅咒之心的模样。
心中剧痛的夏尔莫斯半跪在地,头颅低垂,身后是一支支从血之长河中伸出的手臂。
急於上岸的它们似乎想抓住这唯一的现世锚定物,只是两界之间的还有层尚未破除的屏障在阻碍著它们。
忽略了夏尔莫斯身后异状的芙兰,有些虚弱地抽出了手臂。
没有了诅咒之心的续命,这具早该死去的躯体自然也难以再存续下去。
芙兰身上坚不可摧的黑色盔甲,在这时也化作一块块黑色残片开始掉落。
只是芙兰毫不在意身体的变化,她摇摇晃晃地走向目光呆滯的雪莉,然后將雪莉的脑袋抱在了怀中。
“笨蛋,不是只有你想逃离这永恆的轮迴啊。”
“何必一定要牺牲女儿呢?”
“这段回忆真是太令人痛苦了,就让我为你解脱吧。”
“三百年的记忆足以冲淡这种痛苦,来吧,让我们合二为一吧。”
似是意识到什么的雪莉猛地清醒过来,疯狂挣扎著就想逃离芙兰的拥抱。
但明明看上去十分虚弱的芙兰,却是紧紧的將雪莉箍在怀中。
雪莉立即尖声惊叫道:
“是你!是你设计了这一切!”
“你早就知道会这样!你早就知道!”
芙兰微笑不语,眼中的神采逐渐消散。
雪莉的声音也渐渐低沉下来,瞳孔中的愤怒也在快速的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抹饱经世事的沧桑。
她,终於自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