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哥认人,看见谈霽礼就开始欢乐地扑腾翅膀。
“谈霽礼——谈霽礼——”
“你好——臭小子——”
“谈霽礼——你好——”
谈霽礼径直从笼子旁走过。
许恩棠朝他走过去两步,被他牵住了手。
她想跟他一起离开,拉了他一下,却见他气定神閒地站著没动。
她看了看他,问:“你怎么来的?”
谈霽礼低下头,睨了她一眼,语气很拽:“一步一个脚印走来的。”
许恩棠:“……”
好的。
她的脑袋一动,头顶传来声音:“想看哪儿?”
许恩棠:“……没想看哪。”
她根本哪也没看。
谈霽礼掀起眼帘,看向陆襟,声音懒洋洋地问:“让我女朋友给你什么机会?”
陆襟张了张口,有些哑然。
他一瞬不瞬地看著许恩棠。
谈霽礼一出现,她的视线就没再落在別处。
笼子里的八哥已经安静下来,圆溜溜的眼睛望著这边。
日头快掛到天空的正中,院子里,阳光直照的地方很晒人。
阴影下的气氛难以言说。
屋里的长辈隨时可能出来,一出来就能看见他们。
上次谈老爷子和陆老爷子就够生气的了。
许恩棠对谈霽礼说:“走了。”
她晃了晃他的手,轻声劝他说:“谈霽礼,走了。”
谈霽礼没说话,这次却让她拉动了。
许恩棠拉著谈霽礼穿过抄手游廊。
他慢吞吞由她牵著跟在她身后,明明腿比她长好多,却故意走得很慢,非要她用著些力拉他,好像只要她鬆了力气,他就会停下来。
天气本来就热,这几步走得许恩棠微微冒汗。
身后传来某人的声音:“再走出北城了。”
“……”
许恩棠没说话也没停,一直拉著他走到东厢房这边的角落才停下。
四下无人,她鬆开他的手,转身。
谈霽礼的目光在她鬆开的手上落了落,语气懒懒淡淡:“把我骗过来就鬆开了是吧。”
许恩棠一转身就迎来这句,劈头盖脸的。
“……”
她正要重新去牵他的手,又听他问:“他跟你表白了?”
“什么时候?”
许恩棠的动作一顿,抿抿唇回答说:“就……之前。我已经跟他说清楚了。”
谈霽礼:“那你让他改?”
许恩棠一时没反应过来,疑惑地问:“什么?”
谈霽礼拖著语调,面无表情地复述:“我会改,我会学著爱人——”
“……”许恩棠听得头皮发麻,打断说,“好的我知道了。”
谈霽礼眉眼轻抬,问:“我是不是听到少了?”
许恩棠:“没有,一共就没讲几句话。”
之后谈霽礼没说话,两人之间突然安静下来。
几秒后,许恩棠正要开口,谈霽礼看著她的眼睛,声音有点淡、有点低:“我要是没来,你是不是就答应他了?”
许恩棠诧异地睁大眼睛,不知道他怎么会这么问。
谈霽礼:“你以前不是喜欢他?”
许恩棠愣了下,“你怎么知道?”
他果然知道。
谈霽礼:“我长眼睛了。”
许恩棠一噎,“那是以前的事情了——”
话音刚落,她眼前一暗。
谈霽礼捏住她的下巴抬起,直接亲上来。
说是亲,其实更像是咬,几次齿尖都故意往下压。
每次都很疼,像是要咬破一样。
许恩棠有点生气,乾脆也咬他的。可是她的下巴被他卡著,每次都跟挠痒似的。
东厢房的角落只有这么一小块照不到太阳。
许恩棠招架不住地后退几步,到阴影边。
太阳从谈霽礼脸朝向的这边照到他们身上,两人融在一起的影子落在地上,明晃晃地从角落延伸出去。
有人走过看不见他们人也能看见他们的影子。
变换角度的时候,两道影子分开一些,能看见鼻樑的轮廓,交错在一起。
许恩棠终於找到机会,在他的舌尖重重咬了下。
谈霽礼“嘶”了一声,鬆开她。
两人的唇色都泛著红。
许恩棠亲得脸也有点红,同样也是气的。
她狠狠瞪他一眼,转身回去。
谈霽礼拉住她,问:“你去哪?去找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