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脚步声由远及近。
隨后,门被谈霽礼打开。
他穿著灰色的卫裤,但上半身是睡衣。
衬衫式的睡衣明显是刚换的,纽扣只隨便系了中间两颗,腰腹间可以看到裤子垂落的抽绳。
敞著的领口上方,锁骨和大片皮肤露在外面,透著冷感和少年独有的清瘦,同时散乱得有些勾人。
许恩棠的注意力被这人衣衫不整的样子分散了一秒,又很快收回来。
“你怎么样了?”她问。
谈霽礼眼帘微掀,“你知道了?”
许恩棠:“阿姨刚才给我打电话——”
她的目光自注意力收回来后就在他身上搜寻著,露在外面的皮肤都被她检查了个遍。
然后视线回到他的脸上,扫过那高挺的鼻樑,对上他的眼睛。
澄黑的眼睛里浮著一层浅浅的光,很亮。
谈霽礼轻笑一声,语气里带著调侃:“脸没事。”
许恩棠:“……”
怎么还能有心思开玩笑啊。
“你哪里被打了?”
谈霽礼放下搭在门上的手。
这个动作不知道牵扯到哪里,他的眉头拧了拧。
许恩棠的视线往他身后落,猜测问:“是后背吗?”
谈霽礼“嗯”了声。
许恩棠:“伤得重吗?”
不重的话温瑜应该不会特意打电话来。
谈霽礼:“刚脱了要看呢,你就来敲门了。”
许恩棠:“……哦。”
怪不得他过了会儿才让她进来。
难为他又穿上衣服。
谈霽礼又说:“你来得正好,帮我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