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少年与鸟
    许恩棠放学后就去了谈老爷子那里。

    到了之后听说谈霽礼的大伯来了,正在和谈老爷子说话。

    她就自己在四合院里转了转。

    这个季节正是菊盛开的日子,谈老爷子这里养了不少。

    高高低低、什么品种都有。

    看了会儿墨菊,许恩棠又去廊下看鸟。

    廊下掛了两个鸟笼,里面一只画眉,一只八哥。

    逗了几下,八哥就开始说话了。

    “你好——你好——”

    “谈霽礼——”

    “谈霽礼——”

    “臭小子,谈霽礼——”

    许恩棠忍俊不禁。

    这八哥肯定是和谈老爷子学的。

    余光看见有人从长廊的一端过来,她转头看了过去,脸上还带著笑意。

    是谈霽礼。

    许恩棠立刻收起笑意。

    她不是故意在这儿逗八哥骂他的。

    谈霽礼走过来,问:“来多久了?”

    许恩棠:“没多久。”

    谈霽礼:“我大伯还在里面?”

    许恩棠点头。

    笼子里的八哥上躥下跳。

    也不知道是认人还是巧合,它开始重复叫著谈霽礼的名字。

    “谈霽礼,谈霽礼——”

    “谈霽礼——”

    叫了几声,它又开始骂了。

    “谈霽礼,臭小子——”

    谈霽礼挑了挑眉。

    这八哥继续。

    “谈霽礼,臭小子,谈霽礼——”

    谈霽礼拿起旁边添加鸟食用的长柄木勺,伸进笼子里去碰八哥的爪子。

    动作驾轻就熟,看得出来不是第一次这么收拾它了。

    原本悠閒的八哥扇著翅膀在笼子里乱扑腾。

    少年与鸟,鸡飞狗跳。

    八哥:“你好——”

    许恩棠惊讶这八哥还挺通人性的,知道该说好话的时候要说好话。

    结果下一句:

    “你好、臭小子。”

    许恩棠:“……”

    谈霽礼看了眼抿著唇的许恩棠。

    “想笑就笑。”

    声音懒洋洋的,没好气里透著一丝无奈。

    许恩棠“ 哦”了一声,嘴角弯起一个浅浅的弧度。

    其实她也没有很想笑。

    只有一点点。

    八哥:“你好、臭小子——谈霽礼。”

    谈霽礼:“迟早把你毒哑。”

    “谈霽礼!你又来捉弄它!”

    不远处传来谈老爷子一声怒喝。

    谈霽礼坦然地收回手,把木勺放了回去。

    八哥在笼子里继续叫著。

    “臭小子、臭小子——”

    和谈老爷子一起的还有谈霽礼的大伯。

    许恩棠和谈霽礼一起过去打招呼。

    谈霽礼喊了声:“大伯。”

    谈老爷子介绍说:“棠棠,这是谈霽礼的大伯。”

    许恩棠:“谈伯伯。”

    谈振宗打量了下许恩棠,笑了笑说:“长这么大了。我还看过你小时候的样子。”

    他和谈霽礼的父亲谈振文长得有些像,但气质完全不同。

    谈振文看起来很隨和又独特,身上有几分艺术家的气质,谈振宗则气场更强,让人敬畏。

    谈振宗还有应酬,跟许恩棠和谈霽礼讲了几句话就走了。

    临走时还叮嘱谈霽礼,蟹別让老爷子多吃。

    他走后,谈老爷子跟谈霽礼算起刚才的帐。

    “你又欺负那只八哥!”

    谈霽礼:“您要不要跟它打听打听,到底谁欺负谁。”

    笼子里的八哥还在叫著。

    “你好——谈霽礼,臭小子。”

    谈老爷子认定:“就是你欺负的它。”

    他又说:“一只鸟能知道什么好坏,学舌罢了。”

    谈霽礼附和地“嗯”了一声,“毕竟是您养的鸟儿。”

    谈老爷子皱起眉,“臭小子,什么意思?”

    谈霽礼:“我的意思是,它跟您一样,精神抖擞。”

    许恩棠在旁边看得想笑。

    前世她从这里出嫁,快到婚礼时经常往这边跑,也见过他们祖孙二人拌嘴。

    当时她觉得谈霽礼整个人都鲜活不少,不光只是她印象里那个矜贵又有距离感的“二哥”。

    谈老爷子轻哼一声,转头用和蔼的语气对许恩棠说:“棠棠饿了吧?走,去吃饭。”

    许恩棠:“好。”

    谈老爷子带许恩棠去饭厅,谈霽礼自觉地跟在后面,都不用叫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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