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5章 画个圈圈诅咒你!
    剑首府小院桂香漫溢,眾人围坐石桌旁,晨光落满茶盏。

    景元呷了口清茶,无奈耸肩嘆气:“师公啊,您大哥把师傅丟家里,又不知道跑哪去浪了!”

    恆阳当即撇撇嘴懟回去:

    “景元话可不能这么说,搞得我大哥跟始乱终弃的渣男似的!

    定是有要紧事要办,才仓促走的。”

    白珩晃著手里的花枝不以为然:

    “什么重要事,还不能带镜流流一起?

    每次都不辞而別,说走就走。”

    她凑近几分,语气带著嗔怪,“每次都搞得镜流流以泪洗面,拉著我委屈哭诉呢!

    不像我家小应星,做什么都跟我报备。”

    一旁应星耳根微红,尷尬得指尖蜷起,急忙扯扯她衣袖低声劝:

    “这话別乱说,伤和气。

    墨良是什么性子,咱们都清楚,何况他是星神,定然没事的。

    再说镜流,她没那么脆弱。”

    白珩摆摆手,爽快道:“好吧好吧,是我多嘴。

    毕竟咱们剑首大人,可是女人中的女人。”

    她一拍石桌,语气篤定,“不就是自家夫君没报备就跑出去了?

    等墨良回来,让镜流流罚他跪搓衣板!看他下次还敢!”

    至於方才念叨的镜流玉兆上的哭诉,早被她拋到九霄云外了。

    剑首府后院静得只剩桂叶轻响,镜墨姚提著裙摆轻步走到主臥门前,玉指轻叩门板,声音软乎乎带著担忧:

    “娘,我可以进来吗?”

    门內静悄悄的,没有半分回应,唯有“篤、篤、篤”轻细的敲击声,顺著门板缝隙飘出,成了唯一的回音。

    镜墨姚垮了垮肩,对著门板轻轻嘆气,小手无意识摩挲著门框:

    “老爹也真是的,哪怕跟娘说句理由再走也好啊,这事办得也太不让人省心了,难搞哦。”

    她踮脚往门缝里望了望,屋內暗沉沉的,半点光影都无,终究没再打扰,轻手轻脚退开了几步,守在门外不远处。

    臥室內,窗帘尽数拢著,隔绝了外头所有晨光,只剩一片沉沉幽暗。

    镜流原本闔著的眼缓缓睁开,一双红眸在昏暗中亮得惊人,瞳仁里没有半分光亮,只剩化不开的孤寂,却又在那片沉寂之下,藏著几分偏执的狰狞,戾气浅浅縈绕在眼底,却没半分外露。

    她端坐在床沿,身姿依旧挺拔如松,右手紧握著曇华剑的剑柄,剑鞘底端抵著青砖地面,指尖无意识地轻轻发力,让剑鞘一下下敲击著地面,那“篤篤”声轻而密,带著几分压抑的烦躁。

    “墨良这个骗子。”

    她唇瓣轻启,声音低哑,带著几分咬牙切齿的愤恨,却又没什么力道,“说好的,以后去什么地方都带著我的。”

    话音落,她鬆开握剑的手,屈起指尖,在身侧的床榻上轻轻画著圈圈,动作幼稚得不像那位杀伐果断的剑首,每画一圈,眼底的愤恨便重一分,嘴里还碎碎念著:

    “画个圈圈诅咒你,出门遇不到好茶,御剑总跑偏,想吃的桂糕买不到热的……”

    可刚画完一圈,她又飞快地用指尖划掉,眉头蹙起,方才的幼稚愤恨瞬间褪去,只剩满心的焦灼与牵掛,心底反覆默念:

    不许出事,墨良你不许出事。

    她方才哪有什么以泪洗面,那般失態的模样,不过是在白珩面前鬆了鬆紧绷的神经罢了。

    她是罗浮剑首,是能独当一面的强者,可她也是墨良的妻子,面对他不告而別的远行,她做不到全然平静,却也绝不会沉溺悲伤。

    她只会攥紧曇华剑,守好剑首府,守好罗浮,等著他回来。

    只是心底的担忧,却像藤蔓般疯长,缠得她心口发紧:

    只希望不是什么危险的事,你抓紧办完,抓紧回来就好,哪怕回来我罚你不许碰剑,不许吃桂糕都好,只要你平安回来。

    她抬手抚过曇华剑的剑穗,那是当年墨良亲手为她系上的,触感依旧熟悉,指尖微微用力,將那份牵掛与期许,都藏进了紧攥的掌心,红眸望向窗外的方向,目光坚定,静候归人。

    臥室门外,镜墨姚守了半晌,听著里头敲击声渐缓,悄悄往后退,转身撞见寻来的景元几人,连忙比了个噤声手势。

    景元压低声音比划口型,问镜流情况,恆阳也凑过来满脸担忧。

    镜墨姚踮脚凑到两人耳边轻声说:“娘没事,就是不想说话,你们別去打扰啦,等老爹回来就好。”

    她又补了句:“我在这儿守著,有动静马上喊你们,放心吧。”

    景元点点头,拉著恆阳、应星和白珩轻步退开,石桌旁的喧闹也收了几分。

    寰宇边界巨响震天,烟尘翻涌著席捲四方,待雾靄散尽,极致能量如狂潮般溢散开来,虚空布满蛛网裂痕。

    墨良踉蹌著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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