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9章 顺其自然!
    恆阳指尖敲著杯沿,笑意藏都藏不住,话里话外都带著点戳破的意思:

    “是谁这么大本事,能把彦卿那孩子的心思拴得死死的,寧肯跟著练剑也不接罗浮的兵权,用脚想都能猜著。”

    景元端著茶杯嘬了一口,腮帮子微微鼓著,活像只气闷的胖猫,悻悻道:

    “除了我师父还能有谁?

    天天在彦卿耳边念叨什么『剑首之位承剑意,將军之职缠俗务』,把我这將军府说得跟龙潭虎穴似的。”

    这话刚落,包间门帘就被风卷著掀开,墨良牵著镜流的手走了进来,耳尖还沾著嫣红,闻言淡淡瞥了景元一眼:

    “將军府案牘堆三尺,彦卿那孩子心性偏静,本就不適合,总不能逼著他做不喜欢的事。”

    镜流倚在墨良身侧,指尖拨了拨鬢边碎发,补了句:

    “况且,剑首府的演武场比將军府的宽敞,练剑也舒坦。”

    景元当场拍桌:

    师父!“合著你们夫妻俩一唱一和,就是故意拆我台是吧?

    我这將军之位后继无人,罗浮的事以后难道全扔给我一个人?”

    “不然呢?”

    墨良拉著镜流坐下,给她倒了杯温茶,“你这將军当得好好的,精力旺盛得凌晨批摺子,再干个百八十年也不成问题。”

    恆阳在一旁笑得前仰后合,端著茶凑过来:

    “还是墨良懂你,知道你閒不住,离了这些活计浑身不自在。”

    景元气得端起茶杯灌了一大口,刚想反驳,就听见门外又传来噠噠的脚步声,镜墨瑶拽著恆天的胳膊衝进来,后头还跟著应星和白珩,一进门就嚷嚷:

    “听说有人在说我坏话?景叔,是不是你?”

    景元立马摆手:

    “小祖宗,我可没说你,我是说彦卿!”

    白珩扒著桌子坐下,手里还攥著半块桂花糕,含糊道:

    “彦卿啊,他昨天还跟我说,想跟著镜流师祖学剑呢,说剑首的剑意比將军的武艺强太多了。”

    应星跟著点头,补了句实锤:

    “我今早去剑首府送锻造的剑鞘,还看见彦卿在演武场练剑,镜流和墨良路过的时候,还指点一番他呢,那架势,亲徒弟都没这么上心。”

    他看著景元浅笑著!

    景元......妈卖批,应星你点谁呢?

    他看著一屋子人,愣是没一个站在自己这边的,瘫在椅背上长嘆一声,活像只泄了气的皮球:

    “罢了罢了,你们一个个都胳膊肘往外拐,我这將军,不当也罢!”

    “別啊。”

    墨良勾了勾唇角,给镜流夹了块蜜饯,“你这將军不当,谁替我们挡著罗浮仙舟的文书?

    总不能让阿流放下剑去批摺子吧。”

    镜流咬著蜜饯,眼底弯起一抹笑意,轻轻“嗯”了一声。

    他们可是刚退休不到第100年啊!还不想被抓回去加班。

    恆阳笑著接话:

    “就是,景元將军可是罗浮的顶樑柱,少了你,我们这群人去哪蹭听风阁的免费鲜果?”

    镜墨瑶也凑过来,拍了拍景元的肩膀:

    “景叔,你就安心当將军吧,等以后我和恆天彻底接手丹鼎司,肯定多给你炼些清心丸,治治你这气闷的毛病!”

    景元看著满屋子的笑闹,指尖戳了戳桌面,嘴上还嘟囔著“你们都欺负我”,眼底却早没了怨气,反倒漾著几分暖意。

    寰宇的边界漫著层叠的虚数雾靄,淡紫与银白交织的雾流在虚空里翻涌,像是被揉碎的星河。

    远处的天幕下,三道巨大的寰宇地界正缓缓相触,边缘的虚数之树根系纠缠、枝叶碰撞,每一次触碰都震起漫天细碎的光尘,虚数能量的涟漪层层扩散,连时空都泛起了微不可察的扭曲,沉闷的嗡鸣从虚空深处传来,沉得像是压在眾星之上。

    阿哈支著,面具绕著几圈跳动的星屑。

    祂那双盛著漫天笑意的面具轻颤,目光扫过那片即將相撞的地界,尾音带著惯有的散漫戏謔,扭头看向身侧的墨青:

    “確定不阻止一下?

    这虚数之树的碰撞,可不是掰掰树枝的小打小闹,弄不好,周边的寰宇地界都得被卷进虚数乱流里。”

    墨青立在雾靄之中,周身凝著淡淡的清辉,衣袂被虚空的风拂得轻扬,却半点不见波澜。

    祂的目光落在那纠缠的虚数枝叶上,指尖轻垂,漫过一缕微凉的虚数气息,声音淡得像寰宇深处的回音:

    “祂不来吗?”

    阿哈挑了挑眉,指尖绕著一缕星雾,轻笑:

    “你倒篤定。”

    墨青缓缓摇头,眼底映著虚数之树碰撞的光,语气篤定无波:

    “祂知道的,祂会来的。”

    “此事非同小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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