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惹一身骚!”她一边跑一边在心里哀嚎,只恨自己刚才为什么要一时好奇,跑来听风阁找景元。
听风阁二楼的包间里,景元临窗而立,目光恰好落在楼下街角。只见镜墨姚刚衝下楼,就直奔站在柳树下的少年——那是丹鼎司的恆天,一身月白长衫,手里大包小包的提著许多东西,显然已等了许久。
“恆天!”镜墨姚一把攥住他的手腕,腮帮子鼓得像只气鼓鼓的小河豚,眼眶微微泛红,委屈巴巴地告状:“景叔那傢伙太过分了!我就进去说他两句摸鱼,结果被抓去当苦力,还要扣我零花钱!再扣我真的要喝西北风了!”
恆天看著她这副又气又委屈的模样,忍不住哈哈大笑起来,一手將东西掛在自己的龙角上,指尖轻轻戳了戳她的脸颊:“瞧你这点出息。其实你不去也没关係,我又不是养不起你,丹鼎司的俸禄加上我攒的药材钱,养你绰绰有余。”
“谁要你养啊!”镜墨姚哼哼两声,却没挣开他的手,反而攥得更紧了些,“我可是云骑军驍卫,很厉害的好不好,才不是要被人包养的小白脸!”她嘴上逞强,脚步却已催著恆天往前走,“不说了不说了,再不走零花钱真的没了!”
恆天被她拉著往前走,目光落在她泛红的耳尖上,声音压得极低,只有自己能听见:“其实……被我包养也不是不行啊。”
楼上的景元將这一幕尽收眼底,唇边漾开一抹浅淡的笑意,低声感嘆:“真是有活力的年纪。”可这笑意没维持多久,他的眉头便缓缓蹙起,指尖无意识地摩挲著窗沿。方才接到天舶司的传讯,停云被困並非意外,星槎海附近已出现孽物踪跡,再加上星穹列车的突然到访,种种跡象交织在一起,让他心头掠过一丝不安——看来,罗浮的平静,怕是维持不了多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