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珩听了,也跟著浅笑一声,语气篤定:“他才不会呢!你放心,只要是你开口,景元那傢伙,一定会来的。”当年一起闯祸的少年,就算如今身居高位,那份藏在心底的旧情,绝不会轻易变。
墨良收了笑,眼神柔和了些,轻声感嘆:“那是。这么多年来,可真是苦了那小子了。从当年的小屁孩,熬成如今独当一面的將军,应该……挺累的吧?”
简单一句话,却像一块石头投进平静的湖面,瞬间让院子里的气氛沉了下来。镜流垂眸,指尖无意识摩挲著剑柄,没说话;白珩想起这些年景元在罗浮的艰难处境,想起他既要稳住局面,又要暗中照拂旧友的不易,喉咙微微发紧。
过了好一会儿,白珩才轻轻开口,声音里带著几分悵然:“是啊,应该……挺累的吧?”
三个字,像一句迟到了百年的问候,道尽了旧友间未曾言说的牵掛。院子里的风悄悄吹过,捲起几片落叶,也卷著几人心底对过往的怀念,和对如今旧友的心疼,久久没有散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