落在墨良怀里的白猫身上,那团雪白的毛髮光滑得不像话,一看就被照顾得极好。
“还能怎么办?”墨良低头看了眼怀里的镜流,眼底的笑意柔得能滴出水来,“当然是带阿流回家。”他指尖轻轻点了点白猫的小鼻子,语气里满是期待,“回去看看乖女儿,再跟老朋友们喝杯茶、敘敘旧——总不能让她总惦记著过去的事。”末了,才转头看向墨青,问得隨意,“你要一起吗?”
墨青愣了愣,隨即点了点头,语气轻快起来:“都行,反正我也没別的地方去。”
“行,那一会儿跟著我们。”墨良应得乾脆,这才转头看向角落里的丹恆,声音放得平和了些,“你真的不下列车?”他顿了顿,目光里带著点瞭然与无奈,“就因为那道驱逐令?说真的,那玩意儿在你面前,跟张废纸没区別——你要是想进罗浮,谁能拦得住?”
丹恆垂著眼,长长的睫毛在眼下投出片浅影,手里的剑穗被捏得更紧了些。他张了张嘴,最终却只化作一声沉默的“……”——那道驱逐令压在他心头多年,不是一句“废纸”就能轻易拂去的,更何况,罗浮於他而言,既是故土,也是不敢轻易触碰的过往。
墨良见状,也不再多劝,只浅笑一声:“好了好了,隨你便。”他话锋一转,语气里多了点篤定,“但敘旧可不能少,老地方见,记得来。”
丹恆这才缓缓抬头,看向墨良,眼底的犹豫渐渐散去,轻轻“嗯”了一声,声音虽轻,却带著不容置疑的认真:“我会的。”
墨良无奈地摇了摇头,没再多说,转头看向一旁的墨青:“走吧。”话音未落,他小心翼翼地托住白猫的大腿,另一只手揽住她的脊背,轻轻將她抱起——镜流像是被惊动了,却没睁眼,只是本能地往他怀里缩了缩,墨良托著她柔软的翘臀,让她靠在自己肩上,声音放得比刚才更柔:“阿流,再睡会儿吧,我们很快就到家了。”
“嗯……好,回家。”镜流的声音轻得像梦囈,带著点刚睡醒的黏糊,耳朵尖蹭了蹭他的颈侧,又沉沉睡了过去。
墨青跟在两人身后,看著墨良小心翼翼抱著白猫的模样,再想起刚才丹恆独坐的身影,心里忽然觉得——这趟罗浮之行,大概比她想像的,要复杂得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