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鬆气的瞬间,新的难题便如潮水般涌来。脑海中反覆迴荡著那个离谱的念头:要让那个顶著一头灰发的少女,得到存护的力量。这早已彻底偏离了既定的轨道,从前的剧本如同作废的旧纸,连半分参考价值都没有。
墨青眉头紧锁,在空中稳住身形,隨即不再犹豫,周身泛起一层淡紫色的神识波动,如蛛网般迅速铺展开来,掠过雅利洛-vi的每一寸土地,最终精准锁定了下城区的某个身影。
“可可利亚,来活了!” 神识传音带著不容置疑的篤定,直接闯入可可利亚的脑海。
此刻的可可利亚正坐在地火据点外的长椅上,手里捏著一杯冒著热气的果茶,与希露瓦聊得正欢。
希露瓦刚讲完一段当年在地底与魔物周旋的趣闻,逗得她嘴角弯起,可下一秒,那道突兀的声音便让她脸上的笑意瞬间凝固。她猛地僵住身子,握著杯子的手指微微收紧,温热的液体差点洒出来。
“怎么了?” 希露瓦见她神色不对,疑惑地挑了挑眉。
可可利亚闭了闭眼,强迫自己压下心头的惊澜,再睁开眼时,已恢復了往日的沉稳。她站起身,將果茶递给希露瓦,语气带著几分歉意:“抱歉,希露瓦,突然想起有件急事要处理,你在这里等我一会儿,很快就回来。”
希露瓦虽满肚子疑问,但看著可可利亚严肃的神情,也没多追问,只是摆了摆手:“没事,你先去忙,我在这儿等你。”
可可利亚点了点头,转身便快步离开,脚步越走越快,最终几乎是小跑著穿过错综复杂的小巷,来到一处废弃的通风管道旁。这里偏僻无人,只有锈跡斑斑的金属壁在风中发出“吱呀”的轻响。她確认四周无人后,才静下心来,仔细接收墨青传来的完整信息。
“不惜一切代价,引诱列车组前往造物引擎所在之地,然后……和他们打一架。” 第一句话就让可可利亚瞳孔微缩,紧接著的內容更是让她差点没绷住表情,“理由你自己隨便找,比如『又被星核控制了』之类的,只要合理就行。对了,打架的时候注意点,別把那个小灰毛打死了,演得逼真点,时不时放放水。”
信息接收完毕,可可利亚站在原地,只觉得一阵无语。
她抬手按了按太阳穴,心里忍不住腹誹:这位大人到底是什么癖好?列车组里哪一个不是熟人?三月七、丹恆,还有那个总是笑眯眯的开拓者,让她对著这些人动手,还要演一出“被星核控制”的戏码——上次在封闭层的闹剧还没过去多久,现在又来一次,这不是纯纯尬自己吗?
更何况,她昨天才刚和地火达成合作意向,双方约定好共同守护下城区的居民,今天就要转头“背刺”列车组,这要是传出去,她怕是要被整个下城区的人戳脊梁骨骂。可可利亚嘆了口气,靠在冰冷的金属壁上,脑海里反覆权衡著。
可转念一想,那位大人向来深谋远虑,从不做无意义的事。虽然她完全猜不透让列车组去造物引擎、还要故意放水打架的用意,但过往的经验告诉她,照著做准没错。纠结片刻后,可可利亚直起身,眼神重新变得坚定——现在不是纠结的时候,当务之急是想个既能让列车组相信,又不至於太丟人的“开战理由”。
她掏出藏在口袋里的手机,指尖悬在屏幕上,开始琢磨起这场“戏”该怎么演。
凛冽的寒风卷著细碎的冰晶,在无垠的冰原上呼啸而过,將墨良的衣摆吹得猎猎作响。
他端坐於那尊悬浮在半空的紫色王座之上,鎏金纹路在昏暗的天光下泛著冷冽的光泽,目光沉沉地望著墨青远去的方向,直至那道身影化作天际线处的一个小点,彻底消失不见。
直到此时,墨良才缓缓起身,周身縈绕的威压隨之收敛。他抬起右手,隨意一挥,那尊由神力凝聚而成的王座便如潮水般褪去,化作点点紫芒消散在寒风中,只余下空气中残留的一丝神力波动,转瞬便被冰原的酷寒吞噬。“她自己心里有数便好。”他低声呢喃,语气里带著几分复杂,既有对墨青行事的放任,也藏著一丝不易察觉的考量。
可思绪刚落,脑海中便不受控制地浮现出不久前分身威胁自己的情景——那双与自己如出一辙的眼眸里,带著毫不掩饰的篤定,仿佛吃定了他不敢动手。
墨良的眉头微微蹙起,指尖无意识地摩挲著袖口,心底泛起一阵难言的不安。“分身说得没错,我还真不能宰了她。”
他苦笑著摇了摇头,只觉得自己像是被人扼住了要害,彻底拿捏住了软肋。毕竟,那分身承载著他一半的力量,若是真的销毁,不仅会让然然失去这部分庇护,自己想要重新凝聚这一半神力,怕是要耗尽大半心神,得不偿失。
“唉,说到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