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像怕碰碎了什么,缓缓將她放了下来。
镜流的脚尖刚沾地,就反手牵住了祂的手,拉著祂往掛满礼服的衣架走去。墨良任由她拉著,目光追著她的身影,眸子里的笑意软得化不开。
店里的礼服款式繁多,两人却没挑多久。墨良选了件黑色的礼服,料子垂顺,衬得祂肩宽腰窄,领口的银线暗纹像落了星子;镜流则挑了件月白色的,裙摆层叠如流云,袖边绣著细碎的银花,站在灯光下,真如霜雪堆成的人。
付了帐,墨良转身朝镜流伸出手,指尖虚虚悬著,姿態绅士又温柔。镜流把自己的手放进祂掌心,指尖被祂牢牢裹住。
两人並肩往门外走,水晶灯的光落在他们交握的手上,街外的热闹声漫进来一点,却衬得这片刻的亲昵愈发安静。墨良低头看了眼身侧的人,低声笑:“阿流穿这身去宴会,旁人该看直眼了。”
镜流抿著唇笑,眼尾弯出温柔的弧度,指尖在墨良手背上轻轻蹭了蹭,又把祂的手攥得紧了些,声音软乎乎带著点调侃:“要是宴会上真有人直勾勾盯著我看,某只的大醋鬼,会不会把人家眼睛给挖掉呀?”
墨良垂眸看她,指尖摩挲著她的指节,声音听著平平淡淡的,尾音却裹著点不易察觉的冷意:“我会哟。”
这话听著该让人发怵,镜流却半点没觉出怕,反而心里甜丝丝的,藏著点小窃喜——祂这醋劲儿,倒像是独属她的在意。
她正笑著,像是突然想起什么,轻轻鬆了松墨良的手,抬眼望向前方街角:“对了阿墨,你在这儿等我一下,我去买个东西!很快就回来。”
墨良刚要问买什么,她已经踮著脚往前跑了,月白色的裙摆扫过地面,像只轻快的白蝶。祂无奈地摇了摇头,对著她的背影扬声喊:“笨蛋老婆,跑慢点!別摔著了!”
晚风把祂的话送出去,前面的人回头朝他挥了挥手,没减速,转眼就拐进了街角的小店。墨良站在原地,指尖还留著她的温度,忍不住低笑——到底是要去买什么,急成这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