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8章 出征
。自保还是能行的,倒是你,莫要一头扎进孽物堆里。”

    “知道啦知道啦,”镜墨姚摆摆手,眼底却闪过一丝笑意,“走了,那一千號人还在舰桥等著呢。”

    恆天跟上她的脚步,两人穿过连接舰体的悬梯,来到搭载地面部队的运输舰。

    千名云骑早已列阵,甲冑上的霜纹在应急灯下发著冷光,见两人到来,齐齐抱拳:“愿隨驍卫大人赴死!”

    声浪震得舱壁微颤。镜墨姚拔剑出鞘,寒光映亮她的眼眸:“不是赴死,是杀孽物!出发!”

    运输舰破开战场的烟尘,降落在左翼战线的焦土上。

    舱门刚一放下,扑面而来的便是刺鼻的硝烟与血腥味——大地被炮火犁得坑坑洼洼,断戟残甲与孽物的粘稠体液混在一起,远处的爆炸声此起彼伏,伤兵的哀嚎在硝烟中断断续续地飘来,场面混乱如炼狱。

    “跟我冲!”镜墨姚率先跃出舱门,长剑挽出一道银弧,精准地刺穿一头扑来的丰饶孽物的胸膛。

    那孽物发出悽厉的嘶鸣,绿色的血液喷溅在她的战甲上,她却毫不在意,转身又是一剑,將另一头孽物劈成两半。

    身后的云骑军如潮水般涌出,甲冑碰撞声、刀剑入肉声与孽物的嘶吼交织成一片。

    恆天则带著两百名负责医护的云骑,迅速在一处相对隱蔽的弹坑后搭建起临时救护点。

    他蹲下身,撕开一名伤兵染血的战袍,对方腹部的伤口深可见骨,还残留著孽物的腐蚀性粘液,正滋滋作响。

    恆天迅速取出隨身携带的疗伤丹药与绷带,指尖凝聚起微弱的绿光——那是持明族与生俱来的疗愈之力,虽不及专职医士精湛,却足以暂缓伤势。

    “忍著点。”他低声道,指尖拂过伤口时,绿光闪过,腐蚀的滋滋声渐渐平息。

    伤兵疼得齜牙咧嘴,却咬著牙笑了:“谢…谢大人…这点伤…算什么…”

    话音未落,他便挣扎著要起身,伸手去够身旁的长刀。恆天按住他:“你的伤需要静养,该去后方。”

    “后方?”伤兵猛地推开他的手,声音沙哑却带著不容置疑的执拗,“云骑军没有后方!战死在这儿,才是归宿!”

    旁边一名断了胳膊的老兵拄著刀站起来,拍了拍恆天的肩:“小大人,別劝了。我们穿这身甲冑的时候,就没想过躺著回曜青。你做好你的事,我们…也做好我们的事。”

    说罢,他捡起地上的短刃,一瘸一拐地朝著战场走去,背影在炮火的光影中忽明忽暗。

    恆天僵在原地,指尖还残留著伤兵血液的温热。

    他看著那些被简单包扎后,便踉蹌著重返战场的士兵,看著他们冲向比自己强大数倍的孽物,看著有人刚衝出几步便被孽物的触鬚洞穿身体,却依旧在倒下前砍出最后一剑。

    他沉默了。

    持明族漫长的生命里,见过生老病死,却从未见过这样的“执拗”。他们本可以活下去,却偏要朝著死亡衝锋。这或许就是景元將军口中的“军人”,是他此刻还无法理解的,属於战场的逻辑。

    硝烟呛得他喉咙发紧,远处镜墨姚的呼喝声与十二柄飞剑一同刺破浓烟。

    恆天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头的纷乱,重新低下头,为下一名伤兵处理伤口。

    至少此刻,他该做好自己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