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0章 重逢三两事!
门帘时,正撞见恆天仰头望著廊下的紫藤——不知何时落了几朵花在他肩头,紫莹莹的,衬得他素色的衣襟愈发乾净。

    看什么呢?快来!

    她一把攥住他的手腕往屋里拽,掌心还带著灶台的余温,尝尝本姑娘的手艺,保准你惊掉下巴!

    恆天被她拉得一个趔趄,低头时正看见她发间別著片不知何时沾上的青菜叶,像只偷藏了宝贝的小松鼠。

    他无奈地摇摇头,目光扫过她得意得快要翘起来的嘴角,伸手替她摘下那片叶子,指尖不经意擦过她的耳廓,带起一阵微麻的痒。

    好。

    他应著,指腹却在她发间多停留了片刻——那抹白髮在光下泛著柔和的银,像落了层细雪,是他看了许多年也看不厌的模样。

    落座时,木椅发出轻微的吱呀声。

    恆天执起竹筷,先夹了块红烧鱼腹。

    鱼肉刚入口,鲜浓的汤汁便在舌尖炸开,带著黄酒的醇和冰糖的甜,却一点不腻;鱼肉嫩得几乎不用嚼,轻轻一抿就化在嘴里,连细刺都剔得乾净。

    他猛地抬眼,眸子里瞬间亮起来,像落了星子,看向镜墨姚时,嘴角的笑意藏都藏不住:很好吃。

    顿了顿,又补了句,我很喜欢。

    镜墨姚立刻挺了挺胸脯,下巴抬得更高了:那是自然!

    这可是我跟徐澜姐姐学的,她手把手教的火候,说这鱼得用活鱸鱼,燉的时候要加三钱陈皮才解腥。

    她掰著手指数,眼里闪著光,你不知道,徐澜姐姐可是罗浮仙舟听风阁的老板,不光会做这满桌佳肴,剑术、机关术样样精通,上次我见她用一片柳叶当飞剑,咻地一下就刺进了三寸厚的木板里,厉害吧?

    恆天正夹著酥肉的手顿了顿,看著她眉飞色舞的模样,眼底漾起层温柔的笑意,点头道:厉害,和你一样厉害。

    那是!

    镜墨姚哼了一声,尾音里裹著藏不住的骄傲,你也不看看是谁做的饭。

    恆天看著她这副快来夸我的模样,忍俊不禁,夹起块最嫩的鱼唇肉,趁她仰头得意时,轻轻往她嘴边送。

    快吃吧,他声音里带著笑意,也尝尝你自己的手艺。

    鱼肉带著温热的汤汁撞进嘴里,镜墨姚下意识地嚼了嚼,鲜得眼睛都眯了起来,满足的笑意从嘴角漫到眼底。

    可等反应过来,见恆天正憋著笑看她,又故意板起脸,鼓著腮帮子瞪他,像只被戳了气的河豚:哼,坏!

    窗外的日头渐渐移到中天,厨房里的香气混著两人偶尔的拌嘴,在屋樑间缠缠绕绕。

    恆天吃得慢,总在她夹菜时替她挡开溅起的油星;镜墨姚吃得急,筷子叮叮噹噹碰著碗沿,时不时还趁他不注意,夹走他碗里的鱼籽。

    末了,恆天放下筷子时,正看见镜墨姚捧著汤碗仰头喝,嘴角沾了圈乳白的汤渍,连鼻尖都蹭了点油光,活脱脱只偷喝了奶的小猫。

    他无奈地摇摇头,从袖中抽出块青色的手帕——边角绣著朵淡淡的龙纹,是他一直用的那款,他记得这张手帕从小用到大,就只给过镜墨姚一个人用过,他一直记得並且带在身上。

    手帕带著微凉的触感擦过她的嘴角,恆天的动作很轻,像怕碰碎了什么宝贝。

    姑娘家家的,吃饭得优雅些,他声音里带著点纵容的嗔怪,搞得跟三天没吃饭似的,又没人跟你抢。

    镜墨姚被他擦得脖子一缩,抢过手帕自己胡乱抹了两把,梗著脖子道:本姑娘乐意,你管不著!话虽硬气,耳根却悄悄红了。

    恆天看著她这副口是心非的模样,没再说话,只是眼底的笑意更深了。

    他指尖摩挲著帕子上的龙纹,忽然像是想起了什么,伸手解下腰间的槐木剑,轻轻放在桌上。

    木剑的剑鞘被摩挲得光滑温润,上面刻著的云纹早已磨浅,却在光下泛著沉静的光。对了,恆天推了推剑鞘,这把木剑,还给你。

    镜墨姚刚扭过去的头猛地转回来,原本还想装生气逗他,目光落在木剑上时,却瞬间定住了。

    那剑柄缠著的蓝布条,还是她当年用没用的丝线一点点缠上去的,尾端还留著个歪歪扭扭的结——是她那年,看景叔练剑起了兴趣,但又嫌制式长剑太重,缠著景叔做了这柄槐木剑,直到那次和恆天偷跑出去玩,因为委屈丟到了长乐天的空地上后,就再也没见过了。

    这……这不是我三年前丟的那把木剑?她伸手抚上剑鞘,还有当时丟弃时被石头磕出的浅痕,声音里带著点惊讶,又有点说不清道不明的软,原来一直在你那呀。

    抬眼时,她故意拖长了调子,眼底闪著狡黠的光,很用心嘛,小恆天。

    她把木剑推回去:你自己留著吧,我已经用不著了。

    指尖轻轻敲了敲剑鞘,毕竟,我已经不是当年连制式长剑都拿不动的小姑娘了。

    恆天却皱了皱眉,刚想再说些什么,听见小恆天三个字,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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