声音比平时低了半分,尾音还带著点没藏住的颤。
镜流被他这副模样逗笑了,正要再说点什么,就见白珩抱著两件婚纱从试衣间走出来,一件裙摆绣著银线流云,一件领口缀著碎钻:“镜流流快来试试这两件!
我刚瞅著料子特別软,肯定舒服——” 话没说完,她眼尖地瞥见墨良,手里的婚纱差点滑下去,“哎?
墨良?你不是在跟应星他们布置场地吗?怎么跑这儿来了?”
目光扫过墨良红透的耳根,再看看镜流身上的婚纱,白珩突然恍然大悟,捂著嘴偷笑:“哦——看来我挑的眼光不错嘛,把我们冰块脸墨良都看脸红了。”
她用胳膊肘碰了碰镜流,压低声音,“比画本子里写的『一眼万年』带劲多了,这外冷內热的小屁孩小模样,嘖嘖。”
墨良听见“小屁孩”三个字,嘴角抽了抽,在心里默默翻了个白眼:这紫毛狐狸瞎叫唤什么?
真要论起年龄来,他前世活的八九万年,够给她当祖宗的祖宗了,现在倒被说成“小屁孩”?
可转念一想,这一世他確实才二十出头,比起四十多的应星都算小辈,只能把那句“你该叫我老古董”咽了回去,耳根却红得更厉害了。
“试婚纱怎么不叫我?” 他轻咳一声转移话题,视线又忍不住飘向镜流,“这件……確实好看。下一件也试试?”
镜流笑著点头,接过白珩手里的婚纱走向试衣间。
白珩冲墨良挤了挤眼,故意扬高声音:“放心,保证把你家新娘子打扮得漂漂亮亮的!
不过墨良啊,待会儿可得好好谢谢我这个『首席参谋』~”
墨良望著试衣间的门,嘴角压不住地往上扬,低声应道:“谢礼少不了你的。”
阳光透过雕花窗欞落在他身上,连带著周身的冷意都融化成了暖意。
半个时辰后,天边忽然掠过一片“黑影”,密密麻麻的机巧鸟扑棱著翅膀俯衝下来,爪子上?都抓著鼓鼓囊囊的包裹,在场地上空盘旋鸣叫。
景元仰头看著这阵仗,惊得张大了嘴:“我去师公!
你到底买了多少装饰啊?这机巧鸟都快把天遮住了!”
他搓了搓发麻的胳膊,小声嘀咕,“早知道这么多活,我就不该当伴郎……现在退出还来得及不?”
话音刚落,就对上丹枫、恆阳、应星三人齐刷刷投来的目光——那眼神明晃晃写著“敢退试试”,仿佛在说“少一个人就得多干一份活,你退了我们就把你拆成零件当装饰”。
景元瞬间怂了,缩了缩脖子,认命地伸手接住一只机巧鸟丟下的包裹:“干……干活就干活,谁怕谁!”
机巧鸟还在源源不断的往下放包裹,丹枫看著脚边堆成小山的箱子,眉头皱成了疙瘩:“我记得当初跟他说『够用就行』,这是把全星际的装饰都包圆了吗?”
他可不想一个人遭这份罪,当即摸出玉兆给墨良发消息,语气带著威胁:“立刻滚回来搭场地,不然这婚你就別想结了!速来,不接受反驳!”
另一边婚纱店里,墨良正看著镜流试穿最后一件婚纱,裙摆上的碎钻在灯光下闪得他眼都直了,嘴角咧得能塞下一个鸡蛋。
手机“叮咚”一响,他漫不经心地划开屏幕,看清內容后笑容瞬间僵在脸上,小声骂了句:“这龙尊真是哪壶不开提哪壶……”
手指飞快回復“马上到”,墨良转头看向镜流,眼底的无奈立刻化成了温柔。
他走上前轻轻抱住她,下巴抵在她发顶,声音压得极低:“阿流乖乖等著我,等我把场地搭好,就风风光光把你娶回家。”
镜流被他抱得脸颊发烫,耳垂红得像染了胭脂,轻轻“嗯”了一声,指尖还攥著婚纱的裙摆。
墨良在她额头上印下一个轻吻,转身就跟一阵风似的冲了出去,连白珩喊他“別急著跑啊”都没回头。
看著他急乎乎的背影,镜流忍不住弯了弯眼,指尖轻轻碰了碰发烫的额头,心里甜丝丝的:“我等你。”
而婚礼场地这边,景元正抱著个比他人还高的灯笼欲哭无泪:“师公你可快点来吧!
再不来我就要被灯笼压垮了——” 话音刚落,远处就传来墨良的声音:“来了来了!都给我让让,重活我来!”
眾人抬头望去,只见墨良飞奔而来,身后还跟著几只没跟上大部队的机巧鸟,场面又好笑又热闹。
丹枫挑眉:“算你识相。” 墨良抹了把汗,指著那堆箱子:“別废话了,赶紧动手,爭取天黑前搞定!”
夕阳把几人的影子拉得很长,伴著机巧鸟的鸣叫和景元“这灯笼怎么掛啊”的哀嚎,婚礼场地的布置总算热热闹闹地逐渐完善!
夕阳的金红余暉漫过山峦,把几人的身影染上暖融融的光晕。墨良瘫坐在铺著红毯的地上,胸口还在剧烈起伏,额前的碎发被汗水打湿,却咧著嘴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