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3章 演武仪典告急!
    粼粼波光漫过青玉石凳,墨良斜倚在扶栏上,指尖无意识摩挲著镜流垂落的白色发尾。

    对岸的丹枫正慢条斯理地转动茶盏,青瓷碗沿腾起的白雾氤氳了他半张脸,连带著身后摇晃的龙尾都沾了几分懒散。

    “其他人呢?”

    墨良屈指叩了叩石桌,惊得池中游鱼四散。

    丹枫抬眼睨了这对紧紧依偎的身影一眼,喉间溢出一声冷哼:“忙著看某些人当街撒狗粮,不如处理公务。”

    话音未落,镜流漫不经心地喝完手里的茶,丝丝寒意掠过丹枫发梢时,惊的他猛地坐直身子,广袖一扫將茶盏重重搁下。

    “景元那傢伙在筹备演武仪典,恆阳跟著忙前忙后。”

    丹枫摩挲著杯壁的云纹,龙尾烦躁地拍了拍地面,“至於白珩和应星……”他顿了顿,耳尖微微泛红,“发了三次消息都没回,八成又躲在哪个角落捣鼓机关吧.......”

    镜流闻言微微頷首,发间银饰隨著动作轻响。

    她想起今早小玄蛇归来时鳞片上凝结的露水,之后还是她亲自给它加的餐。

    也不知那两人究竟在忙些什么。

    墨良似乎察觉到她的疑惑,手臂悄然收紧,將人拢进怀中:“莫不是在准备什么?”

    “倒是我们最清閒。”丹枫起身掸了掸衣袍,袖中滑出一卷丹鼎司的密函,“我可没你们这般好福气,丹鼎司出了状况,得去盯著新配的丹方。”

    他故意拖长尾音,龙尾扫过石凳溅起细碎水珠。

    墨良笑著挑眉,指尖勾住镜流一缕髮丝绕在指间:“没仗可打的日子,正好和阿流游山玩水。”

    惹的怀中人儿轻嗔一声,推搡的力道却绵软无力。

    丹枫看著两人这副黏糊模样,转身时龙尾甩出清脆的破空声,惊得满池锦鲤再度乱窜。

    越走越远丹枫瞧见两人听不见的模样,隨口小声呢喃句狗男女真该死!

    晨雾渐散,石桌上的茶盏还冒著热气。

    墨良望著丹枫远去的背影轻笑,低头在镜流耳畔低语:“看来这清閒日子,还得偷偷乐。”

    他抬手替镜流扶正歪斜的髮带,指腹擦过她发烫的耳垂,池边的风裹著细碎笑语,揉碎在粼粼波光里。

    將军府的板路被往来脚步踏得发烫,廊下掛著的红灯笼晃得人眼晕。

    恆阳一手撑著腰,另一只手胡乱抹了把汗,毫无仪態地瘫坐在二阶台阶上,锦袍下摆沾了圈灰也顾不上拍。

    “我算是看透了,”他扯著嗓子抱怨,声音被远处传来的指挥声劈成碎片,“这演武仪典的筹备,比在丹鼎司连熬三个通宵炼丹还折腾!”

    话音刚落,身旁传来“咚”的一声闷响——景元不知何时已经直挺挺躺在了冰凉的地面上,红色束髮带松松垮垮掛在颈间,连睁眼的力气都没了。

    恆阳扭头瞅了眼这位往日里从容不迫的同僚,只见对方胸口隨著呼吸起伏,睫毛上还沾著点灰尘。

    他咂咂嘴,视线扫过正厅里被一群下属围著、眉头拧成疙瘩的腾驍,又看看廊下搬著礼器、掛著红绸的僕役,忽然乐了:“哎,你说咱俩是不是最閒的?”

    景元艰难地掀了掀眼皮,喉间挤出两个字,气若游丝:“想死!”

    话音未落,有小卒抱著一摞兵符从廊下跑过,差点踩著景元的衣角。

    恆阳伸手捞了一把,看著那人慌张的背影,低头踢了踢景元的靴子:“起来唄?

    腾驍將军要是看见他的得力助手躺平,估计得把咱俩扔出將军府大门。”

    景元乾脆翻了个身,用后脑勺对著他,声音闷闷的:“扔吧,至少將军府大门那儿风大,凉快。”

    阶下的大树被风吹得沙沙响,落了片叶子在景元脸上。

    恆阳看著他毫无动静的背影,又瞅瞅正厅里忙得团团转的人群,忽然觉得,这“閒人”当得,好像比干活还累。

    日上三竿的阳光漫过窗欞时,白珩正蜷在应星身侧浅眠。

    蓬鬆的狐尾隨著呼吸轻轻扫过床沿,尾尖绒毛沾著点晨光,连头顶那对紫色狐耳都时不时颤一下,像两片沾了露的花瓣。

    应星撑著身子坐起时,腰骨发出细碎的噼啪声。

    他低头看著枕边人恬静的睡顏,指尖轻轻拂过她微蹙的眉尖,替她掖好滑落的锦被。

    躡手躡脚地挪到门边时,还听见身后传来模糊的嘟囔,回头望见那团雪白的尾巴又往被子里缩了缩,忍不住弯了弯唇角。

    厨房的瓷碗碰撞声轻得像落雪。

    应星將鸡蛋磕入平底锅,金黄的蛋液在热油里慢慢鼓起边缘,麵包机“咔嗒”弹开时,甜香混著煎牛肉的焦香漫了满室。

    他算著时间热好牛奶,把三份煎蛋码进青花盘里时,果然听见臥房传来窸窸窣窣的响动。

    白珩揉著眼睛坐起身,蓬鬆的狐尾无意识地拍打著床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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