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都走远啦,还看呢!”
白珩用手在她眼前晃了晃,促狭地笑道,“你不会是看上人家了吧?镜流流~”
镜流回过神,瞪了她一眼:“胡说什么?我只是觉得他有点眼熟。”
“嘖嘖,罗浮网上的经典的说辞。”
白珩抱著胳膊挑眉,“谁知道你说的是真是假?”
镜流的眼神瞬间冷了下来,缓缓看向她身后蓬鬆的狐尾:“白珩,你信不信我现在就把你尾巴毛拔光?”
“別別別!”白珩嚇得赶紧捂住自己的尾巴,连连討饶,“开个玩笑嘛!
我错了镜流流!”她委屈地瘪瘪嘴,“再说了,人家都走远了,想看也看不著了~”
镜流这才收回目光,却忍不住又朝男子离去的方向瞥了一眼。
那道背影在熙攘人群中逐渐消失,可刚才那阵心悸却挥之不去——到底在哪里见过呢?是在某次巡猎任务中?还是……更早之前?
白珩见她神色恍惚,偷偷吐了吐舌头,拉著她往糖画铺走:“好啦不想了!
吃点甜的心情好,我要那个玄蛇造型的糖画!”
镜流被她拽著往前走,心思却还停留在刚才那道神秘的背影上。
就在这时金人巷的热闹突然被一声悽厉的尖叫划破。
人群中,一位年迈的仙舟老者身形骤然扭曲,皮肤泛起诡异的绿色,双目翻白间竟生出绿色藤蔓,正是墮入魔阴身的徵兆!
“小心!是魔阴身!”周围的游客惊慌四散,老者却如疯魔的丰饶孽物般扑向最近的孩童,十指化作利爪带著腥风抓去。
“镜流流!危险!”白珩眼疾手快,一把拽住正要唤出支离剑的镜流,毛茸茸的尾巴炸成一团,“那魔阴身不对劲,气息好凶!”
镜流刚想挣脱,就听“轰隆”一声闷雷炸响!
一道紫色雷电如同雷罚从天而降,精准劈在魔阴身老者身上。
雷光炸开的瞬间,老者的身躯连同周遭的戾气一同化为虚无,地面只留下一个巨大的深坑,周围还残存的紫色电蛇还在滋滋作响,空气里瀰漫著焦糊的气息。
镜流瞳孔骤缩——这雷电霸道得惊人,若是劈在自己身上,就算有支离剑格挡,少说也得重伤。
她低头安抚著还在发抖的白珩,指尖轻轻拍著她的后背:“没事了,已经解决了。”
白珩这才鬆开紧拽著她衣袖的手,狐耳颤了颤,小脸上满是惊魂未定。
镜流下意识抬头,目光穿过慌乱的人群,落在那个正转身离去的白髮背影上。
黑色劲装,疏离的步態,还有那隱约散逸的命途之力……是他!
“阁下可否留步?”
镜流快步上前,拦住墨良的去路,“我觉得我们似乎在哪见过。”
墨良停下脚步,侧脸线条冷硬如刀刻,看著镜流,声音没有一丝温度:“姑娘认错人了。
墨良只是一介短生种,第一次来罗浮,与你素无交集。”
说完便径直离去,连一个多余的眼神都没有。
白珩追上来,看著他消失在巷尾的背影咋舌:“还真是冷漠,亏我刚才还觉得他帅呢!”
镜流望著那道背影,心中的疑惑却更重了。
与此同时,將军府內。
“將军,门外有个叫恆阳的求见。”侍卫的声音传来。
腾驍拿著文件的手一顿:“恆阳?”他想起前几日在战场边缘拦路的丰饶令使,眉头瞬间拧紧,“让他进来。”
恆阳大摇大摆走进正厅,还没等腾驍开口,就笑嘻嘻地打招呼:“好久不见啊腾驍將军!几日不见,將军风采更胜往昔啊!”
腾驍警惕地盯著他,手按在腰间的佩剑上:“阁下突然造访罗浮,有何要事?”
“没事没事,”恆阳摆摆手,故作轻鬆道,“来罗浮旅个游,顺便跟將军道个歉——前几日在战场多有得罪,抱歉啦!”
腾驍的脸写满“我信你个鬼”,眼神里的不信任都快溢出来了。
恆阳见状,从怀里摸出结盟玉兆丟过去:“將军认得这东西不?”
腾驍接住玉兆,指尖触到冰凉的玉质和上面刻著的仙舟云纹,脸色骤变:“这是仙舟联盟的结盟玉兆!你怎么会有?”
“你猜~”恆阳故意拖长调子。
腾驍內心疯狂吐槽:猜个鬼!我怎么知道!但面上还是耐著性子追问:“还请阁下解惑。”
“这是一名名叫符华之人给我的。”
恆阳收起玩笑的神色,正经道,“我和我大哥这次来,是想加入仙舟联盟。
將军可知符华这號人物?”
腾驍摩挲著玉兆,沉吟道:符华,“还能动用结盟玉兆的,唯有华元帅。”看来这丰饶令使没说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