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良握著枪桿的手微微收紧,练武时浸透的汗水顺著下頜线滑落。
远处桃花林隨风轻颤,恍惚间他又看见青月发间晃动的银铃。
&a;a;quot;隨便聊聊。&a;a;quot;
明凰负手而立,目光扫过少年耳尖泛起的薄红。
墨良望著天边掠过的飞鸟,声音不自觉放柔:&a;a;quot;师姐当然是极好的人。
她待人赤诚,上次药景练功受伤,她守了整夜换药;教导我剑法时又格外耐心,连最复杂的剑谱都能拆解成简单口诀......&a;a;quot;他越说越投入,全然没发现师父眼底的笑意。
桃林深处,青月攥著刚采的草药,半张脸躲在树干后。
晨露沾湿了裙摆,她却浑然不觉,只盯著演武场上少年挺拔的身影。
听著那些直白的夸讚,心跳声几乎要震碎胸腔,脸颊腾起的热意连指尖都发烫。&a;a;quot;
矜持,一定要矜持......&a;a;quot;她轻拍发烫的脸颊,转身时却不小心踩断枯枝,惊得几只麻雀扑稜稜飞向天空。
&a;a;quot;大师姐这是......害羞了?&a;a;quot;树后传来窸窣响动,木井然探出脑袋,瞪大的眼睛几乎要掉出来。
药景手肘顶了顶他,压低声音:&a;a;quot;没听过当局者迷,旁观者清?
他俩现在啊,就像泡在蜜罐里的糖,就差最后那点火候。&a;a;quot;
&a;a;quot;那得等到啥时候?&a;a;quot;木井然急得直跺脚,惊起满地落英。
鬩明默默把两人往后拽了拽,免得被演武场的人发现,却也忍不住多看了眼青月匆匆离去的背影——平日里雷厉风行的大师姐,此刻小跑的模样倒真像只受惊的小鹿。
演武场这边,明凰的问话已经转向医术:&a;a;quot;你那针灸学得如何了?&a;a;quot;
墨良挠挠头,露出有些憨厚的笑:&a;a;quot;师父放心,再给我半年,定能把人体三百六十穴位记得滚瓜烂熟!&a;a;quot;
明凰.......
明凰有话想说,但又沉默地转身离开。
傍晚收工后,墨良累得直不起腰,拖著步子回了房间。
一进屋就像块瘫软的麵团,&a;a;quot;啪&a;a;quot;地往床上一倒,连鞋子都懒得脱。
他盯著天花板发呆,突然想起要找朋友聊聊天,摸出手机给鑫良发了条消息。
无敌暴龙战士:在
初心:本人不在,很忙很忙很忙,有事请24小时预约。
墨良看著手机屏幕上人机般的自动回復,撇撇嘴,隨手把手机往枕头下一塞。
白天训练的疲惫像潮水一样涌上来,眼皮重得抬不起来,迷迷糊糊间,他翻了个身,没几分钟就睡著了,连被子都没盖。
窗外的夕阳慢慢落下,橘红色的光透过窗帘缝隙洒在他脸上,映得这个墨良的睡顏安静又放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