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他身上。”
话音落下,那人的脖颈忽然一歪。
周澈立刻上前探脉。
人已经断气。
苏蘅检查他的衣领和袖口。
没有毒针,没有伤口。
江述看着那人腰间。
那里挂着一枚普通铜扣。
铜扣内侧有一道极细的黑痕。
“不是中毒。”
江述道:“是记录被切断了。”
周澈抬头。
“什么意思?”
“他身上有人工接口的残留。”
江述道:“有人提前给他留了校验。”
“只要他说出某些内容,接口就会断开。”
苏蘅看着尸体。
“连活口都只是被人写好的记录。”
周澈沉默片刻。
然后下令。
“清点铜车,查每一块铜板。”
“石仓外加双岗。”
“明日不回长安。”
江述抬头。
“还要往下找?”
“你说08号认时间,不认人。”
周澈道:“现在它既然认了你,我们就不能等它再找上门。”
江述没有反对。
但是他低头看向自己的掌心。
血已经干了。
掌纹里却多出一道极浅的白线。
白线正好组成一个数字。
“07。”
第二日清晨,白石沟起了风。
石仓外的羽林卫清开碎石后,在封存板东侧找到一条旧裂缝。
裂缝原本被塌下来的石料压住。
但是昨夜08号筒重新封存时,地面下沉了一寸。
裂缝便露了出来。
周澈没有让人直接下去。
他先命人将麻绳固定在石柱上,又派两名羽林卫探路。
片刻后,下面传回消息。
“有石阶。”
“石阶通往地下。”
江述站在裂缝外,看着掌心那道白线。
白线经过一夜,没有消失。
苏蘅道:“它像是在给你指路。”
“不是指路。”
江述道:“是归档标记。”
“07号归档端如果识别到新的校验人,会留下这种痕迹。”
周澈问:“能不能清掉?”
“不能。”
江述道:“至少现在不能。”
“强行割掉皮肉没用。”
“它不在皮上。”
周澈没有再问。
他让江述走在中间,自己在前,苏蘅断后。
一行人沿石阶下行。
石阶很长。
越往下,石壁上的痕迹越多。
有些是大唐时期留下的凿痕。
但是有些凿痕很规整,像是用过他们从未见过的工具。
江述停在一处石壁前。
石壁上刻着几行字。
“封存层上。”
“归档层下。”
“入内者,不得自报姓名。”
苏蘅道:“又是规则?”
“是。”
江述道:“归档层不能确认真人身份。”
“它只确认记录身份。”
周澈道:“所以不能叫名字。”
江述点头。
“进去以后,不能说自己是谁。”
“也不能回答别人问的名字。”
周澈看了一眼众人。
“都记住。”
石阶尽头,是一扇半开的石门。
门后没有机关。
只有一条笔直的石道。
石道两侧嵌着许多铜牌。
每块铜牌上都刻着不同的字。
“运输。”
“校时。”
“接收。”
“归档。”
“人工接口。”
江述没有碰。
但是走到石道中央时,右侧一块铜牌忽然亮了。
铜牌上刻着两个字。
“江述。”
苏蘅抬手拦住后方军士。
江述却没有停。
铜牌上的白光只亮了一瞬,随即熄灭。
周澈低声道:“它在确认你。”
江述道:“它在确认07号。”
石道尽头,是一座圆形石室。
石室中央放着一张石台。
石台上没有08号筒。
只有七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