守在他身边的两名羽林卫同时出刀。
然而陆长庚没有冲向江述。
他将工作牌按在胸口。
石坑上方裂开一道白线。
白线里探出数根细长铁索,绕过羽林卫,直扑井边。
苏蘅抬起铁杠挡住一根。
铁索缠住铁杠,竟将她整个人拖出半步。
周澈一刀斩下。
铁索断开,却有更多铁索从白线里伸出。
陆长庚趁乱冲向江述。
“把手机给我!”
江述后退一步。
“你先告诉我,沈砚为什么会在飞机下面。”
陆长庚脚步一顿。
江述盯着他。
“你早就知道,飞机不是事故。”
“你把他带上去,是为了找门。”
陆长庚没有否认。
“我只想让他看看数据。”
“谁知道白光会先吞掉他。”
“可既然门已经开了,为什么不能用?”
江述没有再问。
他抬手将手机扔向石坑另一端。
陆长庚果然追过去。
周澈则抓住这个空隙,将真圆筒按进井沿凹槽。
井底白镜开始发亮。
陈雪发来最后一行字。
“我进地下三层了。”
“给我三刻钟。”
陆长庚扑到手机前时,江述已经绕到板车后方。
手机落在一块碎石上,屏幕还亮着,陈雪的最后一句话停在上面。
陆长庚刚伸手去拿,周澈的刀已经从侧面压来。
“别动。”
陆长庚侧身避开。
他没有去挡刀,而是将手机踢向石井。手机沿着石面滑出去,眼看就要落进井底的白镜。
江述冲上前。
苏蘅却比他更快。
她肩头伤口已经浸透布条,仍飞身跃过碎石,一脚踩住手机。
“你想拿它开门?”
她看着陆长庚。
“先问问我们答不答应。”
陆长庚盯着她,手里忽然多出一枚细小铁钉。
铁钉通体发白。
苏蘅刚要后退,陆长庚却没有朝她甩出铁钉。
他将铁钉刺进自己手背。
鲜血顺着指缝滴落。
石坑上方的白线立刻扩大。
岩壁内传出低沉摩擦,仿佛有什么东西正沿着山腹往外爬。
周澈面色一沉。
“他拿自己当锚。”
江述终于明白了。
陆长庚不是非要手机不可。
手机只是内锚。
只要有人愿意被镜匣认作新的锚,他也能撑住这道门。
“陈雪那边会断芯。”
陆长庚喘着气,脸上全是汗。
“但只要我还在,七站就不会断。”
江述看向井沿。
真圆筒已经嵌入凹槽。
圆筒外层的锈迹正在剥落,露出一行极小的字。
“回线者,须自断其路。”
他忽然明白沈砚笔记的意思。
六点回线,七站断接。
古端归筒,不是把圆筒塞回井里就够了。
还要让所有被门选中的人,主动放开那条线。
沈砚最后化成白影回到镜匣。
秦衡被门拖走。
现在只剩陆长庚。
也只剩他手里的手机。
江述走到井边。
周澈立刻伸手拦住他。
“别过去。”
江述看着他。
“这一次不是进去。”
“是把线断掉。”
周澈没有松手。
苏蘅握着手机,低声道:“你若把它扔进去,可能再也回不去了。”
江述沉默。
他想起机场跑道上那个过去的自己。
想起那人举起手机时,屏幕外渐亮的天。
也想起沈砚最后那句,门不是归路。
“我知道。”
他说。
“可我不能拿一座城去赌回家的机会。”
周澈手指收紧。
半晌后,他松开手,将横刀递到江述面前。
“我答应过你。”
“你若回来,我拆井也会把你拖回来。”
江述接过横刀,又将刀递回去。
“那你先把陆长庚按住。”
周澈看了他一眼。
随后转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