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澈看着血旗,眼神慢慢冷下来。
“那就放饵。”
三日后,一支载着琉璃的商队从凉州出发,缓缓驶向黑石谷。车上挂着粟特商队的旗号,押车的人看起来松散,车轮压过砂石,发出沉闷的声响。
萨保坐在第一辆车上,脸色苍白,手心全是汗。
他身旁,一个披着胡袍的汉子低声道:“别抖,再抖就露馅了。”
萨保快哭出来了:“程小公爷,我控制不住啊。”
披着胡袍的程处默瞪他:“你再叫我名字,我先把你扔下车。”
后方一辆货车里,薛仁贵握着长枪,闭目养神。
黑石谷两侧山坡上,凉州轻骑已经藏在乱石之后,弓弦上箭,马嘴裹布。
远处,烟尘渐起。
一队西突厥骑兵出现在谷口,约莫六七百骑。为首之人头戴狼皮帽,笑声粗犷。
“萨保,你来得倒快。货呢?”
萨保嗓子发干:“都在车上,琉璃三十车,按约定换马和金子。”
狼皮帽男子翻身下马,走到车前,随手掀开箱子。阳光照在琉璃上,光彩夺目。
他眼中露出贪婪。
“好东西。”
程处默低着头,悄悄摸向腰间短刀。
狼皮帽男子忽然皱眉,伸手抓起一只琉璃杯,放在鼻尖闻了闻。
“这杯子里,怎么有油味?”
程处默心头一紧。
下一刻,狼皮帽男子猛地拔刀:“有诈!”
山谷两侧,号角声骤然响起。
薛仁贵一脚踹开货箱,长枪如龙,怒吼声震得谷中回响。
“大唐军在此,贼子受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