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清顏迎上李磐的目光,这一刻她眼中眸光冷冽如同刀锋:
“我敢。”
“但你敢吗?”
两人目光交匯间,几乎要迸溅出凌厉的火星。
却又寸步不让。
直至李磐像是想到什么,忽而又冷冷笑起来:
“不。”
“说到底,先垮的是你君盛。”
“到时候你苏家失势一无所有。”
“凭你区区一个破產了的苏家嫡女,但楚家、魏家都站在我李家的身后。”
“只要我三家联手封堵造势,你拿著你那堆空口无凭的证据,照样求告无门——”
语速越说越快,想通其中一切的李磐骤然觉得豁然开朗,再次放声大笑:
“到头来……”
“你苏清顏什么筹码都没有。”
“拿什么跟我斗!?”
大笑声肆无忌惮地再次响彻宴会厅。
笑声中。
宴会厅大门缓缓关闭。
李家护卫们重新聚拢而至,甚至人数比先前还要再多出两倍。
只有两位兵王神色沉静地稳稳站立在女子的身后。
却在这一刻。
將这清冷绝艷的女子身姿衬托得有些单薄。
然而。
同样也在这一刻。
有些突兀地,有一个男子声音从刚刚关上的宴会厅实木大门外隱约传来。
语气中好似带著讚嘆:
“嚯。”
“好大一扇门。”
……
隔著厚厚的实木大门,那声音有些模糊,听不清真切。
落在极少数人耳中,才隱约又觉得莫名熟悉。
还没等眾人来得及分辨。
大门外那声音又一次响起,这次似乎是和其他人在客气商量:
“师傅。”
“开开?”
声音隔著厚重实木大门,有些模糊,让人听不清真切。
但距离大门最近的苏清顏却忽然愣住。
猛然间她转头回望而去!
同一刻。
只听宴会厅大门外骤然传来一道悽惨的痛呼、伴隨破空呼啸。
隨即是一声巨响!
轰!!!——
刚刚关上的厚重实木大门被再次轰然破开!
一名高大魁梧的李家护卫身躯轰然间撞开木门、最后倒飞落下,重重砸在地面上,整个人几乎蜷缩弓成了虾米状,不住发出痛苦呻吟。
满堂宾客悚然震动!
然后。
一位相貌清俊带著洒然从容气度的男子悠悠然走了进来。
左右张望一下。
看看宴会厅內景象。
林然又是一声由衷感嘆:
“好多人啊。”
熟悉的口吻,熟悉的声音,熟悉的脸。
甚至都不需要看那张脸,光是听到声音的那一瞬间便能够毫不费力地將其认出。
这一刻的苏清顏愣愣看著出现在面前的男友。
脑中有些嗡嗡空白。
甚至恍惚失了神。
她身后的周震和陈铁同样一眼认出来人。
只是下一刻,两人的目光却骤然被某人身后慢慢跟上来的那道身影所吸引。
那只是一位看上去普通寻常的中年男人。
气场温和,朴素得仿佛毫不起眼。
却偏偏在看到对方的那一刻。
两位辽北、南方军区的退伍兵王,眼中瞳孔竟骤然狠狠缩小!
今晚第一次,露出震动神色!
……
李磐也变了脸色。
今晚的长安俱乐部被他李家包场,负责安保的都是家族重金聘用从军伍里退役出来的顶尖好手。
先前被这君盛苏家继承人带著两个护卫一路杀穿,已经骇人听闻。
可刚刚外面的人手已经重新调派布满。
面前这男子只带著一个人。
却又这么轻描淡写地走了进来。
而在这两人身后,实木大门外的红毯长廊上,却已经再次横七竖八躺倒一地。
狼藉一片,触目惊心。
与此刻云淡风轻的两道身影形成对比,画面透著一股极具视觉衝击力的震撼。
宾客中的不少年轻人却没多想。
以楚、魏两家的三代年轻子弟们为首,见到来人,已经直接开始呵斥怒骂,什么玩意儿也敢乱闯长安俱乐部,不知道这是李大少今晚摆宴的地方吗——
林然没生气。
只是朝著那群年轻世家子们看了看,笑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