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
所有人便看到奥迪车后座另一面车门被推开。
一位相貌清俊洒然的年轻男子下车,朝著以老太君为首的楚家眾人微笑迎上。
楚家眾人惊疑不定间,不知为何隱约觉得男子面容有些眼熟。
然后。
便听得男子微微笑著的自我介绍。
如同惊雷。
轰然在每一个人耳边炸响:
“初次见面。”
“我叫林然。”
“是老太君您外孙女的男朋友。”
……
风雨如晦。
夜色下的帝都沉浑矗立在滂沱雨幕中。
东山別墅,楚家宅邸內的家族二代中年男女们於会客厅外苦等,坐立难安。
却无人知晓进到书房內单独对话的老太君和那个年轻人究竟在过去的十分钟里做了怎样的敘话。
当书房门重新被推开。
年轻人单独自书房內走出。
神色一如既往洒然从容。
只是笑著对楚家二代的诸多长辈们客气点头。
拱手离去。
走出別墅大门时,屋外依旧暴雨瓢泼。
书记师兄已经坐车离开,林然却意外见到师兄的专用司机被留了下来,正安静等候在房檐下。
这是一位年纪约莫四十多岁的中年男人,相貌朴素而方正。
气场温和,老实得仿佛毫无稜角,放在人群中也毫不起眼。
见到林然。
中年司机温和笑了笑:
“书记让许秘书开车带他先走了。”
“让我留下来,给小林兄弟你帮帮忙。”
“没准,能有用得上的地方。”
林然微怔。
然后像是想到什么,重新將面前这位貌不起眼的朴实司机看了看,忽而笑问:
“师傅,能打架吗?”
中年司机温和笑著:
“很多年不跟人动手了。”
“在部队的时候,也难得参加几次全军演武。”
“但打个架,应该够用。”
谦虚朴实的话语,却让林然听得眼皮微微一跳。
当他客客气气向著面前司机师傅询问当年部队番號时,听得这位朴实无华的中年男人语气温和报出了一串四位数的编號数字——
终於。
让林然忍不住深吸一口凉气。
然后看著面前这位出身自共和国最古老神秘警卫团的退伍男人,林然笑了起来:
“好。”
“那有劳您,陪我走一遭。”
司机点点头:
“上哪儿?”
林然眼中眸光眯起,缓声开口:
“长安街。”
……
时值深夜。
暴雨中的长安街依旧灯火通明。
將夜幕下街道两旁的朱墙黄瓦、苍松翠柏映照得清晰可辨。
长街之上两相对立共计94株、树龄超过30年的玉兰花树沿街树立、次第盛开,是为长安街十景之首的“玉兰盛景”。
五月初夏这夜的晚风卷集滂沱大雨,狂乱吹打而过。
玉兰花瓣如素雪纷飞。
席捲於风雨中。
飘扬浩荡。
长安街上的长安俱乐部,是整座帝都最高档的私人会所。
其中会员囊括各界豪门、政商显贵。
今夜的长安俱乐部內比之往日更为喧闹繁盛。
帝都李家三代主事人今晚在此举办宴席,仿佛是为了何事的提前盛大庆祝。
受邀者包括四九城內的诸多豪门三代世家子。
以楚、魏两家三代子弟为首,围绕在李家兄妹两人身侧,举杯畅饮,热闹欢腾。
灯红酒绿。
香檳美人。
屋外风雨飘摇却吹不动豪奢宴会厅內的醉生梦死。
此间百无禁忌。
因为作为帝都四大顶尖俱乐部之首,长安俱乐部配备的安保足够震慑一切宵小。
何况今夜李家大少用整整一队的家族护卫、强势不讲道理地替换掉了俱乐部的原有安保,亲自坐镇。
每一名护卫都曾出身军伍的好手,拋开为虎作倀的行跡不谈,战力却足够以一当十。
这便是豪门的底蕴。
恣意狂傲的资本。
直到那一辆漆黑的林肯在暴雨中带起飞溅雨珠、碾碎长安街上的满地玉兰花香,呼啸而至。
车辆急剎甩尾在长安俱乐部的大门前稳稳停住。
有女子一袭黑色长款风衣自后座而下。
狂乱瓢泼的风雨吹起女子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