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些平日里高高在上、喜怒不形於色的议员们,此刻再也坐不住了。
有人惊呼出声,有人甚至下意识地往后退缩。
仿佛陆白现在就是一头隨时会暴起伤人的史诗级恶鬼。
这到底是个什么概念?
要知道,在第三安全区建区以来的歷史上,有记录的被感染最高极限,是一位达到了6阶的封侯级强者!
那位强者在一次抵御亡灵潮的战役中,被一只高阶鬼王重创感染。
即便他拥有6阶的强悍体魄和异能抗性,在死气达到那个临界值的时候,依然开始迅速变异。
据说,当时那位6阶强者的皮肤已经开始脱落,双眼变成了纯黑色,甚至长出了骨刺。
为了防止他彻底异变成灾难级的怪物,安全区派出了三名同级別的强者,付出了惨痛的代价,才將他强行斩杀。
而现在,检测报告明明白白地告诉他们,坐在审判台上的这个刚满十八岁、今天才刚刚完成觉醒的小屁孩。
他体內的死气浓度,是那位6阶强者的两倍!
这是什么怪物?
他怎么还能好端端地坐在那里?
他为什么还没有腐烂?
他凭什么还能保持理智?
无数个疑问在眾人心头盘旋。
但最终匯聚成的,只有一种情绪——极度的恐惧。
未知,加上致命的威胁。
这绝对是一个无法估量的巨大隱患!
此子,断不可留!
“议长阁下,结果已经很明显了。”
一个长相尖嘴猴腮、穿著灰色西装的议员站了起来。
他是沈家的铁桿附庸,此刻看著陆晨,眼神里带著压抑不住的兴奋和恶毒。
“陆白已经不再是人类了。他是潜伏在我们安全区里的亡灵源头,是一颗隨时会摧毁整座城市的炸弹。”
“我提议,立刻將他收押,直接交给亡灵清洗队处理!”
听到“亡灵清洗队”这五个字,会场里的空气似乎都冷了几分。
陆白虽然才穿越过来没多久,但融合的记忆里,关於这个组织的片段,依然让他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清洗队。
那可不是什么讲究人道主义的执法机构。
他们是由纯粹的疯子和刽子手组成的特殊部队。
被交到他们手里的人,不管你生前是什么身份,下场只有一个——物理层面的彻底抹除。
强酸腐蚀、高温焚烧、甚至切片研究。
他们不会给你留下任何变成亡灵的机会,连一根头髮丝都会被挫骨扬灰。
“干嘛啊这是!”
陆白在心里疯狂吐槽。
他这会儿是真的有点慌了。
不带这么玩的吧?
人家穿越不是有老爷爷就是有系统,哪怕是个退婚流,起码也能装个逼再走。
他倒好,刚睁开眼,连口热水都没喝上,直接就要被拖去当生物燃料了?
他这会儿只能把求生的希望寄托在那个便宜老爹身上了。
好歹是最高议会的议长啊!
在这第三安全区,除了那位常年闭关的统领大人,陆晨绝对称得上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
总不能眼睁睁看著亲儿子被烧成灰吧?
可是,陆白心里也清楚,面对这种铁证如山的“亡灵感染”,全人类的容忍度都是绝对的零。
寧可错杀一千,绝不放过一个。
这就是废土时代人类能够延续至今的残酷生存法则。
哪怕你是议长的儿子,一旦触碰了这条底线,陆家要是敢硬保,那就是与全人类为敌。
陆晨站在那里,双手死死地抠著桌子边缘,手背上的青筋一根根暴起。
他那张威严的脸上,此刻布满了阴霾与挣扎。
他看著坐在下方、显得有些单薄的儿子,眼底闪过一丝痛楚。
但他知道,就算拼尽整个陆家的底蕴,今天也保不住陆白继续留在安全区了。
不过,爭取一条活路,或许还有机会。
“不可!”
陆晨深吸了一口气,声音沙哑,却依然洪亮。
“哦?”那个尖嘴猴腮的议员仿佛早就料到他会开口,立刻阴阳怪气地反问道:“怎么?陆议长难道是想包庇一个怪物?您这是要违背统领大人的意志,將亿万民眾的生死置於不顾吗?”
这顶大帽子扣下来,简直是要把陆家往死里逼。
陆晨没有理会他,而是將目光投向了会场內的其他实权议员。
“凭心而论,陆白今年十八岁,从小在安全区长大,从未接触过外界的亡灵。”
“他体內的死气,是觉醒时伴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