逕庭,便是她身边的老僕都已易容,又深居简出。”
“不但如此,红莲圣女还化名连云霞,被乘风剑馆馆主收徒,晋升真传。属下......属下如何能够识得?还请上使明鑑吶!”
“哼!”
黑袍人冷哼一声,却到底没就此事多言。
那张胜所言不差,红莲圣女这般行事,便是他来了,也势必认不出来,兼且那乘风剑馆背后乃是问剑山,堂堂圣门圣女,跟问剑山的驻馆执事搅在一起,张胜別说没怀疑,便是怀疑也没胆子招惹求证。
“红莲圣女在黄家所得乃是何物?”显然,这才是那张胜此来的重点。
说来,圣女如何行事他们自是管不著,可圣女消失两年,竟潜伏邻水,所图为何,他们却不得不了解。
至於当面问。
他没能力,也没资格。而有资格的人,又能从性情乖僻的红莲圣女得到真话?
“黄公望所留之《蜉蝣秘术》。听闻此术修行有成,能长时间维持多一成威能爆发。”张胜满头大汗,心中却庆幸,还好自己早有准备,自连云霞暴露红莲真身始,他便知道有这一日,这些时日不可谓不用心,“属下猜想,红莲圣女此为,应与圣门圣比有关。”
这倒也说得通。
圣门圣比,对圣女圣子来说,事关重大,势必倾力而为。
黑袍人点点头。
隨即手中寒光一闪,一把匕首射出,直接斩掉了张胜左手尾指:“断你一指,以示惩戒。可有不服?”
能不服吗?
敢不服吗?
手指都切了,不服不就白切了?
“不敢。属下有失值守,心服口服。”他忍著痛,不敢叫喊,不敢动,心里却庆幸:还好是左手。
他是用右手刀的,失了右手手指,对实力影响太大了。
黑袍人微微頷首。
收回令牌,丟下一句:“堂堂修罗道人,许多年还是个乞儿帮主,净拿乞儿修炼,丟人!”
然后身法一动,便自消失。
確认黑袍人离开之后,张胜这才捡起自己的手指爬起身。一边想著回头得接上,一边在心里抱怨不已。
他虽是沸血关,但来到了邻水却只能以养身关示人。
他怕死。如非当年不顾后果贸然点火,及至最终未能破烘炉三关,日日受內火燃烧气血、寿命,他才不会为了这门炼血秘法,加入修罗道呢。
可唯有此秘法,他才能以外血供给內火燃烧,从而苟命。
他资质虽可,可年龄颇大,又被內火伤及本源,如今四十多岁还在沸血关,即便有著炼血秘法,如非......
他终生都必不可能破关。
圣门,不过是自詡。
江湖上人人称魔门。
当今道门执牛耳,魔门相较式微,如非这样,换到魔道相爭那会儿,他张胜这样儿的,怎么也加入不了魔门。
握著自己的手指,张胜又看了看奄奄一息的笼中乞丐,嘆息了一声。
“唉......活著,是特么的真难啊......”
......
而更早些时候。
落日前。
邻水城数百里开外,一艘大船经由洛水,行至平山县码头。
平山县乃是另一方位,距离开元府府城最近的地界,由此出发,既可继续走水路抵达邻水,亦可走陆路经开元府城,再行二百里抵达邻水县城。
舱室中,一位姿態姣美的女子蹺著腿悠然而坐,手中拿著一幅画像。
画中之人,正是周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