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兼这绝弦夫人如此好男色,让他不爽。
他倒没什么情结。
只是,隨时都有帽子降下来,哪个直男受得了这个?
而且,男女关係中,他素来都是主动的那方,他不喜欢被玩儿......
尤其是这副身体,顶著这张脸。
这点,让他比起穿越前,又更加的敏感了。
不过,多思无益。
周晋不会让自己成为情绪的奴隶,只要活著,总能想到办法。思及此,他收拾心情,也不愿意在此话题纠缠,恰巧老人问起了別的,便也顺口道:“请讲。”
壶中水尽,老人重新烧上一壶水。
“小友,是何时对黄家起疑的?”
“一开始。”
“一开始?”老人略感震惊。
“没错。”
事到如今,已然无不可对人言了,老人方才亦是坦然,他自也不会矫情。
“其一,索要画像这一行为,已然说明必有交易对象,黄家很可能打算让我还不起钱。”
“其二,黄家一句话,隨便遣人盯住我即可,连云霞那般真传人物却这么跟著我,黄家是过度反应了。”
“其三,半点风声不露,越是隱秘所图越大,所图越大我越不可能通过还钱脱身。”
“四、我入境,来的是黄天云,他见我,恐怕也见了连云霞。”
“黄家,不冤。”
老人面露讚嘆之色。
“那小友又是如何逃脱的呢?”
“呵......我这叫逃脱?”周晋不免自嘲,又有些鄙夷的意思。
老人笑而不语。
周晋说道:“我確定黄家不安好心后,自然不会坐以待毙,但凭我自己绝难逃脱,便连连云霞都摆脱不了。我必须引入可以和黄家对抗的势力,把水彻底地搅混。所以,我做了三件事。”
“哪三件事?”
“第一件事,了解基本情况。”
“我晋升剑馆记名弟子,分配了授武任务,其他人一定会分给我不討喜的学徒,我试探之后,便引导他们为我讲述城市趣事儿。”
“我藉此分析城中格局,得知黄家势弱,何、李、张三家有併吞之心,且多有矛盾,其中尤以何家最为激进。”
“第二件事便是引三家入局?可你与三家並无关係,亦没背景,连云霞又贴身监视,如何做到的?”
“不,那是第三件事。”周晋摇摇头。
“哦?”老人讶异。他提著烧好的水,又开始烹茶。
“第二件事。乃是让所有人都以为我不知道黄家有鬼,这样我才有更多腾挪空间。”
“如何做的?”
老人给周晋斟茶,周晋抿了抿滚烫的茶水。
“我说服连云霞把剑馆的点火推荐名额,给了同馆相熟的师兄钱自然,让他答应我几个条件,其中之一便是对外声称借给了我三百九十两银子。”
“同时,我亦保持乐观,让所有人都认为我准备到期还钱,並且已经可以做到。”
“於是呢?”
“於是人逢喜事精神爽,我少年意气,又迅速入境,前途一片光明,自然是志得意满,放鬆下来了。这很正常不是吗?”
“確实。”老人点点头,神色有些幽思,不知是想到了谁的当年,又是谁的意气风发。
“所以我用约会逛街,让连云霞习惯我出门乱逛之事。同时多有以她为中心之举,使其放鬆警惕,而我所为基本都是兴之所至,又会令其以为我漫无目的。”
周晋说完,老人举一反三:“但你在暗中联繫何家。但你是怎么联繫的?”
周晋娓娓道来。
“城中各大產业被四大家族划分把持,这便意味著,哪怕你是黄家人,要生活,也离不开何家的生意。小民更是如此。我四大家族產业皆去,且反覆去,这本就无可厚非。”
老人斟茶的手顿住,悬停空中。
他很诧异:“你在店铺內完成的与何家等合计?这如何可能?堂堂家主岂会在那等地方?你又是如何知道其行踪的?”
“我不知道。”周晋摇摇头,“但我可以试著叫他来找我。”
“还是不对。”老人亦是摇头,“便是你告诉掌柜,三言两语也说不清楚,何况还有连云霞在。”
“说不清楚,就写清楚。”
周晋用手沾了茶水,在茶几上画著一个又一个圆圈。
老人不解其意。
“写?有连云霞在,如何把信交出去?”
“我写信,若夹入书页,导致厚度不同,或滑落,难保连云霞不会发现。”
“可连云霞知道,我好读文人诗词文章,所以我进何家旗下的书铺很正常,我买了本文集,就著里面的文章,圈出里面的字,將圈住的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