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倒是周晋,三法合一虽令人心惊,气息绵长,也已然暗合捕风诀呼吸法,距呼吸法混元如意不远,可却身材单薄,皮肉鬆软,倒像个不事劳动的闺中娇女,不够健硕不说,连习武之人的结实精干都差得远。
武道的根基在肉身。
肉身如此,便是功法再强也是绣花枕头。
念及此,他不由一声惺惺作態的嘆息,看著两人说道:“唉......两位师弟何至於此?罢了,你们既有矛盾,我剑馆亦有馆中弟子比武解怨的规则,便由得你们去吧。只是同门切磋,务必点到即止。无论谁胜谁负,恩怨皆了,事后不得再生事端。”
卢伟恭敬道:“是,大师兄。”
周晋没话说,只是拱拱手。他知道自己已经被记恨上了,说什么都无济於事,又何必再惺惺作態?
曹爽眸光一凝,却並未说什么,只是点点头。
连云霞深深看了一眼周晋,亦未阻止。
有她在,便是曹爽从中作梗,周晋也不可能出事——事实上,周晋也是这么想的,完全有恃无恐。
几人退后让出空间,自有弟子上来撤走桌椅,又递上木剑。
不过卢伟却没接:“师弟请换铁剑。木剑轻巧,不能完全发挥实力。”
这倒是真的,周晋亦有同感。
自他身体养成之后,气力越来越大,木剑过轻,早就不再趁手,甚至他觉得,一般的铁剑重量可能都还不够。
再加上他有恃无恐,又即將破境,不信学徒中有多少人能比自己更强,也有些跃跃欲试,有意实战磨礪,便未反对。
曹爽假意迟疑一瞬,却未问连云霞,便直接点头同意:“兵器凶险,两位师弟务必小心。”
铁剑送上。
周晋掂了掂,还是有些轻,一边握持好,一边心想:入境后自己也要买柄趁手兵器才好。
两人站定。
卢伟目露凶光,语气阴森:“周晋,我会让你知道,看不起我,是你今生最大的罪过!”
周晋无语:看不起你的,明明是你自己。
不过他无心嘴炮,他也不是心理医生,只收起心思,全心投入到眼前的比斗中,在曹爽的一声“开始”后,抢先出手。
试风式。
那边卢伟不慌不忙,出剑应对。
周晋有心磨礪,卢伟则是有心证明自己,是以虽然恨极周晋,欲要废了对方,但却是首先要展现他对周晋的戏耍姿態。
而两人又师出同门,功法一致,一时间剑光闪烁,倒是你来我往。
要说这卢伟,虽说气量狭小,又好钻营,但也並非一无是处。
说起来,他境界实则是差了周晋一些的,至今未至入境门槛。
但他混跡县城,也常拉拢帮派成员,多有好勇斗狠的事跡不说,毕竟入馆日久,多有切磋,不乏授武的记名弟子餵招,熟练度虽不比周晋强,但变化却更多。
而周晋习武日短,一直在生搬硬套套路,一板一眼的。
是以明眼人都能看出,场中乃是卢伟明显占些优势,甚至好几次差点伤到周晋,让周晋惊慌之间,颇为狼狈。
卢伟也不免洋洋得意。
但很快,卢伟就发现不对劲了。
鏗——
追风式对追风式。
又是一个剑锋交错,力量通过剑刃传递,略有角力,而后各自错步易位。看似持平,卢伟却是面色不由一变。
因为他明显感觉到周晋的力量不对。
对方气力竟比他大!
这怎么可能?
想到周晋娇小的身材,鬆软的肌肉,他感到难以置信的同时,炫技心理被打断,顿时意识到了之前交手中的许多不对劲。
比如,之前周晋数次险象环生,看似狼狈,却最终都躲过了。
他本以为这是周晋身姿纤小,故而灵巧的原因。此刻隨著交手渐多,他才隱隱发觉,周晋次次都能做到如此,绝非偶然,可他却想不通为何。
演武台一侧的亲传和真传则不同。
他们一眼便瞧出了不对。
初时见周晋遇险,连云霞一度想要迈出脚步,不过隨即便放弃了动作。
在她眼中,周晋的步法和剑法之间灵犀呼应,虽然初时刻板,但本身就有余地,只是周晋还並不能熟练地运用於实战。
气力也是如此。
周晋的气力明显高出卢伟不少。
只是初换铁剑不適应,又没有实战经验,因此初时施展不出来,看起来不过和卢伟旗鼓相当,但渐渐就开始压过卢伟了。
连云霞再注意到周晋呼吸节奏暗合呼吸法,隱隱有圆满自然之意,不由心中一动,暗暗点头。
连云霞能瞧出的,曹爽自然也能。
只是他眼力不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