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晋笑笑,默认了,转移话题道:“师兄这是怎么了?今儿来得这么晚。”
“有好东西。”
钱自来冲他眨眨眼,抬手亮了一下手中的袋子。周晋顿觉一股浓郁的腥气冲鼻,布袋缝隙间还隱有血跡。
周晋面露不解。
钱自来神神秘秘地说:“走,去膳堂说。”
说罢转头让那些学徒自己练习,就带著周晋朝著膳堂而去。
两人走后。
记名弟子们纷纷呼喝各自带的学徒来:“还不赶紧去练习?看看人家,三法合一,再看看你们,跟特么屎一样,还特么偷懒。”
凶一点,甚至上去就是怒其不爭的两脚。
眾学徒暗暗叫苦:你们记名了,不也没做到么?连二法合一都没做到呢。
同时也抱怨周晋:大家都义务教育,你时间还短,凭什么这么优秀?不知道这样会显得我们很蠢吗?
而这之中怨念最大的,当属卢伟。
他早就注意到了,早上监督他们的记名弟子躲懒,现在还没来,乾脆聚在一起嘀嘀咕咕。
“三法合一又如何,还不是没入境?”
“就是,根骨差成这样能有什么成就?也就这会儿了。”
“谁让有个真传师姐呢?”
“真传师姐不是不管他的吗?”
“看著是没管。但没看著的时候呢?人家出双入对的,谁知道私下里开了多少小灶。不说这了,就说在这馆內,哪个记名弟子会这么照顾学徒,时不时就手把手教的?就连膳堂每次他去,都多得几两精肉呢。”
“可不,我刚刚可是偷听到了两个路过的记名师兄说了,钱师兄袋子里可是异兽呢......”
“异兽肉?”
一阵惊呼,卢伟的脸色更是阴沉得能够滴水。
有人见此,微微一笑,待话头过了,人也散开了,这才悄悄凑到卢伟身边,小声道:“卢师兄,我挺为你不值的。”
卢伟面色难看地说:“有什么不值的?”
那人状似一脸不忿地说道:“那周晋豆丁似的,还是下下等的资质,不过是仗著真传师姐罢了,凭什么看不起卢师兄?卢师兄练武时间更长,根骨比那周晋好得太多,要是能和周晋一样的待遇......”
卢伟不禁悠然畅想:
是啊,若是我能和那周晋一样的待遇,师兄手把手,真传开小灶,膳堂也偏爱,还有异兽肉......我肯定早都入境,甚至都进点火关了也说不定。
想著,他连拳头都捏紧了也没觉察。
这便是自卑而又偏执的嫉妒,彻底扭曲人看待事物的角度,他没去想不说那些是不是真的,更不会去想,师兄也好,师姐也罢,人家乐意帮谁,那是人家的自由,与旁人何干?旁人又有什么可置喙的?
那学徒见他模样,心里暗笑,嘴上却道:“卢师兄,我觉得不能轻易放过那小子,我倒不是觉得要把他怎样,但至少要公平不是?他有的,凭什么我们没有?我们没有的,凭什么他要有?”
“不说別的,他就应该和我们一样才对。”
卢伟沉著脸,眸光闪烁:“你想说什么?”
那学徒笑道:“很简单。只要卢师兄大庭广眾之下,光明正大地打败了那周晋,那岂不是证明卢师兄更有资格享受那些优待?便不是,那他也没资格再享受不是?到时候看他还如何在卢师兄面前摆脸色。”
卢伟有所意动,但他虽然被虚荣迷了眼,可也没有蠢到没边儿,迟疑道:“可他背后有真传师姐......”
那学徒神秘兮兮道:“真传师姐当然得罪不起,但卢师兄可知道真传师姐和他的关係?”
卢伟道:“是何关係?”
那学徒面露不屑:“师兄有所不知,那周晋前不久还是乞儿呢。”
卢伟神情震惊:“乞儿?”
那学徒嗤笑道:“可不。也是他运气好,逃脱了乞儿帮的监控,跑到当铺身当,这才有了学武的钱。师兄你瞧他那身段儿,再看他样貌,虽然蜡黄蜡黄的,但眉清目秀,大户人家可是有不少爷们儿好这一口呢。”
卢伟细细在脑海回忆周晋的相貌,这才惊觉,从前大都被他那蜡黄的皮肤干扰了,这般一细回想,果真是有一副女儿般的娇態。
“可这和真传师姐有何关係?”
“那位真传师姐,这会儿剑馆的人应该都知道了,乃是大名鼎鼎的云霞剑,她就掛靠在黄家做供奉呢。那周晋身当的当铺就是黄家,师姐自然是派去盯著他的。”
“所以,师姐其实並不会真的在意他如何,只是没死,样貌完好就行?”
“师兄果真聪慧。而且不只如此呢。”
“哦?”
“哪怕师姐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