遥指了指周晋洁净的颊边长发。
“你去河边洗头了。”
“十多天没洗,头痒。”这种事情,周晋没法完全避著赵四,今天不被发现,明早起来也是一样暴露。
“嘿......”
赵四低笑一声,自顾自说著。
“晋哥儿,我知道你是大户人家出身,要非大户人家岂能养出你这般白净的漂......唔......俊美男儿?”
“要说那晚之前,我是不信一直怯懦,寡言如哑巴的你要跑,能跑的。”
“不过从那晚开始,无论你在別处如何装,在我这儿却是装不下去了。不管你信不信,我就觉得你一定是打算跑的,也一定有能力跑。”
“这个年纪里,你是我见过最聪明,也最果决的人。你不会甘於当个乞儿,不知何时,因著何事,便死於何地。”
周晋一边听著赵四说话,一边在心中思绪翻转。
如今否认已没有意义。
赵四如果告发,虎爷根本不需要確认是不是真的,更不需要证据,只要怀疑就可以了。
乞儿的命半点不值钱,但私逃却绝不能忍。更別提,赵四是乞儿帮的一堆乞儿里唯一被虎爷有几分另眼相看的人。
周晋胸中忽而闪过一缕狠意,不过剎那便被摁灭了。
倒不是什么处出感情了。
而是以他这副身板要凭著不要命的凶悍震慑住赵四没问题,可要杀了赵四和必然被赵四惊醒的狗子却是不可能。
那晚他暴起伤人,有太多出人意料,如今再想復刻太难。退一万步讲,就算杀死了,被惊动的其它乞丐也一如既往不会干预,可明早如何面对一眼就能瞧见没了赵四的虎爷?
最主要的是,赵四要告发,显然没必要提前和他坦白,他必然另有所图。
心思电转,周晋转眼便有了定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