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八章 山谷血战
    同样的炮声还在山谷其他地方响起,两边原本没被留意的小山谷中涌出无数流寇。

    这些人与先前交战中甲冑不全的流寇不一样,队列整齐,甲冑鲜明,衝锋在前的几排流寇甚至身著札甲,带队头目更是穿著只有明军將官才能穿的鱼鳞甲。

    流寇阵列之整齐,身上气息之彪悍,与他麾下精锐家丁別无二致。

    曹变蛟心头一沉,这些全是老营精锐。

    再迟钝的人也会明白前面两阵都是诱饵,现在才是真正的伏击。

    冯举策马衝过来,满脸焦急地对曹变蛟道:“他娘的,流寇阴险狡诈,咱们中计了,变蛟,你带著弟兄们撤!我来殿后!”

    “不行,前头还有数百弟兄还没撤出来!我们先把人带出来!”

    冯举看著前后围堵的流寇已有数百,后面还不断地涌出,愈发情急,破声吼道:

    “来不及了,快撤!你不能折在这,不然俺没法向曹总兵交待!”

    “唉!!!撤,隨我突围。”

    追击流寇进入山道时,手下一名姓周的千户带著数百人追击得最快,此刻已经消失在山道里。

    但往回看,蜿蜒的进山山道里,流寇已经与官兵混战成一团。

    现在前后都是流寇,他手下这七八百人的主力,被围在一里长的山道里。

    好在並未冲得太深,此地离山口不过三四里,进山山道上的混战也让包围不是那么紧密,只要衝破前面这伙流寇,就有机会衝出去。

    拨马往回时,曹变蛟朝冯举重重抱拳道:

    “冯游击保重,我衝出一道缺口后,你立即跟上!”

    在这官兵占据的山道两头,官兵已经和流寇近身接战,一开始便是白热化。

    官兵悍不畏死,为了求得生存,不要命般地朝山口杀去,而老营精锐亦是勇猛无比,將对官兵的新仇旧恨如洪水般发泄出来。

    双方狠狠地撞在一起,不停举刀猛砍,又或是挺枪直刺,刀刀见血,枪枪见肉,即使双方有甲冑保护,仍不断有人倒下。

    道路狭窄,双方抵在最前线的只有数十人,只要人倒下了,空位立马被后面的人补上,弓箭手则迅速往两边的山腰爬去,占领高地后不停拋射箭矢。

    局势越来越危急。

    曹变蛟见状,知道光靠下马步战冲不开流寇的包围,因此他让麾下两百多最精锐的家丁,以十人为一组,从数百步外开始积聚马速,直直衝向已经结阵的流寇。

    为了让马匹克服恐惧,家丁们在快衝击到流寇跟前时,更是用刀刺伤马匹屁股,使其发狂向前冲,全然不顾自己生死,势要以自己的生命为將军衝出一条生路。

    “嘭!”

    五六百斤重的战马加上马背上连人带鎧甲两百斤重的家丁狠狠撞击在流寇阵列前,来不及躲避的官兵连同前面几排流寇直接被撞飞,骨骼断裂,內臟破碎。

    衝击的家丁大多也因此倒毙,而侥倖未死的家丁竟也立马起身继续砍杀流寇。

    官兵不要命的打法震撼住了围堵的流寇,但是此时人挤人,根本没办法躲避。

    冲开一个小缺口后,后面马上又有官兵骑兵衝击过来,如此反覆数次,直到道路被人马尸体堵塞,官兵才终於冲开了流寇。

    曹变蛟见状,立刻下马步战,带著家丁衝锋在前,將缺口扩大,甚至阻挡住了从小山谷往外而出的流寇。

    后面的官兵迅速跟上,小心翼翼带著马匹踩过刚刚廝杀留下的一地尸体,带著不少马匹突围而出。

    只是毕竟流寇人数眾多,包围圈內的官兵尚未完全衝出来,好不容易撕开的缺口又被堵上。

    冯举带著剩余百来名官兵疯了般往前突进,就是突破不了包围。

    被流寇隔开的这数十步,冯举满脸是血,朝还在向他看来的曹变蛟大喊道:“小曹將军快撤!別管我!”

    曹变蛟咬牙,看著每时每刻都有官兵倒下的战场,嘶哑著喊道:“撤!”

    ……

    此时,在山谷里面另一侧,冲得最深的官兵早已分散成数股与流寇混战著。

    李嬴自然不会错过此次练兵的机会,这可是最精锐的大明边镇骑兵,此刻被流寇四面八方包围著,正好让他带著火器营以多打少,好好磨练一番。

    李嬴带著火器营从藏身的山坳出来后,刚好遇到数十名官兵快马衝来,此段山道內的流寇尚未结阵,根本挡不住。

    李嬴迅速下令,一连三个排马上组成標准的三段击阵列,举起了早已装填好的火绳枪,对准正在衝锋而至的官兵。

    一连后面,一百多名顶盔贯甲的铁人队排列著紧密的队列,他们紧紧排成四五排,个个身高八九尺,明显比一连高出一截。

    一连將士两腿发颤,但在王大锤和排长、组长的呵斥下,勉强维持著阵型。

    直到官兵衝到五十步左右,再也承受不住压力的王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