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六章 有伏击?
    “哼,说得倒是轻巧,官兵诡计多端,哪是这么好伏击的?”

    李嬴刚说出伏击官兵的提议,立马就有几家掌盘子出来质疑。

    但闯王不一样,他端坐在主位上,右手又开始下意识地摩挲著腰间的刀柄,直直盯著眼前作揖行礼的李嬴,眼里充满期待。

    闯王已经发现,每到关键时候,更准確地说,只要关乎李嬴本人生死或触及火器营利益的时候,他这位右军师总是能想出有效的计策!

    澠池献计、洛阳之战无不是如此,现在怕多半也是因火器营转移不便,有覆灭的危险才出谋划策。

    但闯王不在乎,只要策略有效即可,不过这李嬴也確实应该多敲打才行。

    当然,又思及洛阳攻城之战,闯王暗暗嘆了口气,洛阳之战若不是曹文詔横插一脚,夜袭之下让各营失了分寸,洛阳城归属犹未可知!

    若是流寇早早侦得官兵动向,以各营的十几万人马,根本不怕曹文詔的这几千人。

    眼下已然败退,多想无益,收敛起一堆思绪,闯王示意让李嬴讲讲他的计策。

    “不知右军师有何妙计,快快说来!”

    李嬴將心中如何伏击的想法一一道出。

    眾人细听之下,连原本觉得伏击不可能的那几家掌盘子也动摇了,似乎此计確实可行。

    ……

    崖虎口外,太阳渐渐升起。

    曹文詔勒马站立在山口,看著不断行进的队伍,半个时辰前,他已下令由曹变蛟带领千余骑为前锋,往汝阳县城进发,而他则带著主力一千七百多骑殿后。

    山道內,曹变蛟已深入山道七八里,此刻他下令全军下马休整片刻,虽然距离汝阳只有十余里,但是为了保持马力,官兵还放缓了骑速,甚至每行进一会儿就休整让马匹恢復体力。

    站在一处高坡上,曹变蛟观察著地形。

    他身后,千余骑关寧铁骑正就地休整。健壮的蒙古马、辽东马以蹄刨地,打著响鼻,將士们披掛著布满刀劈剑砍痕跡的铁甲,寒光瘮人,无不彰显著这支部队的彪悍与精锐。

    这支队伍强悍的战斗力让流寇闻之色变,从流寇將统帅这支部队的总兵称为曹阎王就可见一斑。

    曹变蛟望著南边方向,问身边的家丁:“夜不收回来了没有?前方可有敌人埋伏?”

    “回將军,夜不收暂未传回任何消息。”

    曹变蛟皱皱眉,虽然他知道这附近山不高,多是低矮丘陵,藏不住多少人,遇到埋伏的可能性不大。

    但,叔父说得对,流寇向来狡诈,小心驶得万年船,还需要谨慎为妙。

    不出一刻钟,曹变蛟带著部队继续前进时,一夜不收向前回报:

    “报將军!五里山道处,发现流寇大队,约莫两千多人,骑兵数百,其余皆为步兵,在谷口外头扎营,用拒马、车辆、木头桩子堵了路!”

    “看旗號是闯塌天的人马。”

    曹变蛟虽然觉得这两千兵马拦不住他,但还是认真对待:

    “传令全军!披甲!准备战斗,夜不收再探!”

    等到了山口,確实有两三千流寇在此阻拦。

    但这山道最窄处也有两三百步,足够千余骑兵跑起马速,根本不適合埋伏,他虽然不清楚流寇这是吃错哪门子药了,但这稀疏的列阵和那排简陋的拒马根本拦不住他手下千余甲冑俱全的精锐骑兵。

    而此刻的流寇阵地中。

    闯塌天刘国能心里不断犯嘀咕:“他娘的闯王,让老子来这阻击官兵!”

    他看著对面阵列森森的官兵,咽了一口口水,对身边一头目道:

    “此战按计划,许败不许胜,一会儿稍作抵抗便假装溃败向汝阳撤退!”

    一里多外,曹变蛟派出官兵百余骑试探,只见这百余骑衝到阵前数十步时纷纷开始转向,不断往流寇大阵拋射箭雨。

    流寇缺乏甲冑,连盾牌也不多,顿时被射翻了几十个,惨叫声音开始传来,引起流寇一阵骚乱

    “哼,就这水平还试图阻拦我等,简直是螳臂当车。”曹变蛟冷哼一声,抬起手下令:“全军衝锋,绕过拒马,从缝隙衝进去,撕开他们。”

    一队骑兵呼啸而出,沿著拒马之间的缝隙衝进步卒中,马刀挥舞,人头落地。

    那些步卒根本挡不住铁骑洪流,刚接触就溃散,撒腿往两边跑,两侧就是山地,只要跑过去就安全了。

    刘国能在官兵衝击步兵阵地的时候就开始从侧翼进攻官兵。

    “杀!”流寇嘶喊著衝上来,但一场对战下来,往往要两三个流寇才能抵挡一个官兵,甚至还不能阻止步兵的溃败。

    见此,刘国能无奈大喊:“风紧,扯呼!撤!”

    曹变蛟一马当先,带著骑兵主力衔尾追击。

    此地离汝阳不过四五里,一个衝锋便能衝到汝阳县城,官兵紧追不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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