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七章 洛阳告急
    “右军师好本事,文武双全,未曾想火器营才成立不到十天,竟已有如此作战能力!闯王,右军师真乃我营中不可多得之將才啊。”

    “但,按照闯营惯例,打草谷所得七成归公,三成自留,右军师此次所得,是否按照成例?”

    顾君恩带著文人讲话特有的抑扬顿挫说道。

    李嬴心下一惊,他正想向闯王匯报此次出兵事宜,却不想闯王大帐这么快知道,分明是有人已经向闯王打了小报告。

    顾君恩这哪里是夸他,分明是藉机敲打他擅自行动。

    流寇各营內部向来是各自打草谷,李嬴此次被敲打分明是对他不够信任。

    “闯王明鑑,左军师谬讚,末將愧不敢当!火器营能成军出战,全赖闯王看重,此战主要还是靠佛朗机炮之威和老营兄弟衝锋在前,火器营新卒尚不堪用,只能摇旗助威。”

    “况且,攻打的只是一个地主大院,对老营弟兄来说易如反掌!”

    他把功劳全推给了闯王的支持、老营流寇,姿態放得极低。

    “好了!”闯王威严的声音传来,打断了两人的对话,目光落在李嬴身上,带著审视道:

    “右军师果真文韜武略,闯营能得右军师相助真是如虎添翼。”

    “但,擅自出兵的事,下不为例。按闯营规矩,缴获的粮草、银钱,七成归公,三成留你自用。”

    “不过,右军师加入时间尚且短,更是我闯营的大功臣,此次缴获就全留在火器营,以后再按老营规矩来办便是!”

    “末將领命!谢闯王!”李嬴再次躬身,態度极为恭谨。

    闯王看似粗獷,实则心中自有丘壑,借顾君恩之口对李嬴进行敲打。

    未等李嬴回过神,堂上闯王威严的声音再次传来:“右军师,这洛阳城!可能炸开?”

    “啊?!”

    李嬴被嚇了一跳,闯王这是要打洛阳!

    洛阳城,雄踞中原腹地,北依邙山,南临洛水,控扼黄河与伊洛河交匯之要衝,自古便是“天下之中”的军事要地。

    洛阳盆地受黄河、洛河、伊河、涧河等多条水系滋润,土壤肥沃,是天然的粮仓。

    更是连接西北、华北与江南的商路要衝,匯聚天下財富。

    而福王府之中,更是有“金钱百万,粟米如山”的说法。

    李自成破洛阳后,搬运金银財宝、粮食布帛,需动用大军数百辆车马,连续搬运数日才搬空,更是依靠洛阳城財富在伏牛山中练出数万兵马。

    现在,等官兵追上起码还有一个月的时间,而且火药炸城之法给闯王增加了信心,面对洛阳城的財富,不免动了心思。

    但,洛阳城城高池深。

    洛阳周长十六里,城墙高三丈,厚五丈,全部採用坚固的夯土包砖结构。

    洛阳有四座城门,分別是东建春门、西丽景门、南长夏门、北安喜门,每门均建有瓮城,城墙外侧更是分布著可侧面大家攻击敌人的马面。

    城墙下,是引洛水、涧河之水形成的护城河,河面宽达五丈,想要填平颇为不易。

    洛阳还是河南镇总兵驻地,內有数千兵马!加上福王卫队和附近已经驰援洛阳的河南卫、弘农卫的卫所兵,此时洛阳城內可战之兵起码有一万多!

    洛阳可谓固若金汤!

    李嬴不知道上面数据,但是,凭藉后世记忆,他起码知道此时洛阳城绝不是他们这支缺乏攻坚力量的流寇所能打下的。

    火药炸城之法用在洛阳城也不太现实!

    闯王若是强势要打洛阳,未免也太不自量力了。

    如若久攻不下,等四周官兵合围过来,对各营流寇来说是灭顶之灾。

    李嬴打了下腹稿,才小心翼翼开口道:“稟闯王,洛阳城乃是中原数一数二的坚城雄镇,绝非寻常府县可比。”

    “虽然说可以炸开城门,但若是有瓮城,那么炸开瓮城城门亦无济於事;而且若城门洞被巨石堵死,火药炸城之法便难以奏效。”

    “此外,据属下所知,洛阳城外有护城河,想要炸城,非填平护城河不可!”

    “所以,属下以为,炸开洛阳城难度颇大!”

    李嬴说完,顾君恩也接著道:“右军师所虑,皆是老成持重之言,我军新入河南,不宜顿兵洛阳,况且洛阳確係坚城,强攻之下必伤亡巨大。”

    屋內被炭火烤得温暖,闯王捋了捋鬍鬚,思索一阵道:“两位军师所言甚是!洛阳这个乌龟壳確实难啃啊!”

    隨即,闯王话锋一转,气势迸发:“但,这洛阳不得不打!接下来各营將分兵,一路向东,一路向西!只有动静闹大了才能调动周围官兵力量。”

    “既然洛阳打不下,但围城打援未必不可一试,我军或可歼灭其中一路,以震我等义军威风!”

    顾君恩思索片刻,讚许道:“闯王此计大妙!此乃攻其所必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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