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 澠池血色
    直到下午,李嬴在高翔等老营流寇的保护下,带著李大勇那组亲卫开始进城,火器营其他人则被留在营地里继续训练。

    李嬴並不想这会儿让他们进城,虽早些接触血腥能锤炼胆气。

    但李嬴本身亦会恐惧,他不想在火器营里露了怯。

    而且,火器营若进城必然会发生劫掠,以李嬴现在的威望绝对控制不住,而一旦沾染上流寇烧杀抢掠的恶习,那他这只队伍也算完了。

    才到城门口,看著地上红的、白的、黄的流了一地,已经有心理建设的李嬴还是破了防,不停的呕著。

    “呕…呕……”

    李家庄眾人也没好到哪去,一群人在城门口呕吐,好不狼狈。

    “哈哈,军师没事吧?”高翔走上前,拍拍李嬴的后背。

    “吐过就没事了,俺第一次跟著闯王上战场的时候也是如此,等见多几次就没事了。”

    旁边几个老营也跟著笑,但都没有轻视,刚刚那一爆炸已经贏得了他们的尊重。

    其中一个老营兵卒拿著个水囊让李嬴漱漱口。

    “军师別硬抗,吐出来就没事了,军师是用脑的,不像俺们粗人只有一身蛮力。”

    拿水的流寇叫王谷生,生得高大健壮,操著一口东北话,是入关逃难的辽人。

    李嬴接过水囊,咕咚咕咚猛灌好几口,强压下噁心感,开始往城里走去。

    一路往前走,路上流寇早已经没有了纪律和队形。

    有的一进城就开始抢御寒的衣服、被褥,有的背著粮食,饿疯的更是在百姓家中做起饭食。

    但,更多的是奸淫掳掠,发泄著心中的兽慾。

    两边的房舍里,流寇进进出出。

    进去时,流寇面目狰狞、满心期待;

    出来时,个个眼神残忍、满载而归。

    每走一步,都能听到野兽般的狂欢怒吼和城中百姓惨叫。

    一路上各种哀嚎惨叫此起彼伏。

    路过一个院子时,竟然出现了违和的有序感,一队流寇竟然在门口排起了长队,在门口的人迫不及待地解开裤头绳,不时踱步,与身边流寇交流经验,脸上儘是邪魅猥琐的笑容。

    而院內传来惨绝人寰的声音,却显得无比的无力。

    李嬴看著大门上写著的怡红院几个字,不用想就知道里面发生著什么。

    而旁边高翔等几个老贼,却是一脸坏笑,一步三回头,恨不能参与其中。

    看著其他人劫掠,但他们只能保护李嬴,早已按捺不住。

    一路上的惨状激起了李大勇等人心中的怒火与仇恨,李家庄惨状歷歷在目,捏紧拳头,发誓將来一定要报仇雪恨。

    流寇过境,寸草不生,一个澠池县,將流寇残忍嗜杀,不事生產的本性暴露无遗。

    李嬴从噁心反胃,再到憎恶悲愤,最终归於忍耐麻木,只能把对流寇的厌恶和仇恨埋在心里。

    进入澠池县,李嬴有两个目的,一来锻炼心理承受能力,二来在闯王面前露脸邀功。

    一路来到县衙,顺利见到了闯王后,李嬴以破城之功,被赐下粮食、衣物、帐篷、马匹等物资犒赏火器营。

    出城往营地走时,李嬴开始思考接下来的道路。

    流寇无稳定根基,其兴也勃焉,其亡也忽焉,就算短暂发展,也必然如烈火烹油,转瞬即逝。

    李嬴不屑於只成为流寇!

    但,他现在还无力自保,必须抱好闯王这根大腿,利用这个时机,迅速壮大自身,练出一支精锐之师,再脱离流寇,找一块根据地发展。

    夕阳西斜。

    闯王赏赐的物资已送到营地,除了几匹马,其中最吸引人的是有五头猪和一车酒。

    李嬴召集眾人,再次站到马车上对火器营眾人进行动员讲话。

    “兄弟们,李某讲话一口唾沫一个钉子,今天破城,我特意从闯王那討了些酒肉回来,兄弟们想不想大口吃肉,大碗喝酒。”

    “想!想!想!”眾人欢呼不断。

    “我说过,胜利的荣光不会独享,来人!起锅烧水,杀猪吃肉。”

    这年头的土猪比较小,只有两百斤不到,李嬴让人杀了两头,平均下来,火器营每人吃到半斤肉。

    对於明末这个天灾频发的时代,能吃肉已经是极大的奢侈。

    很快,各人分工协作,杀猪的效率奇高,营中充满了欢快的气氛。

    肉食珍贵,连猪血也不会被浪费,眾人守在旁边看猪肉被分成一块块小块,早已口水直流。

    营地炊烟四起,飘起了迷人的肉香,以组为单位,各组围在一起吃肉,虽然调料只加了盐,眾人还是吃得很香。

    李嬴来到一组时候,见到一青年边吃边哭。

    “周勤,你这是被肉香迷糊了啊,怎么还哭上了”

    周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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