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夜吐纳,他已然悄无声息破开九品炼皮境的门槛,身体的蜕变远超预期。
五感被灵气淬炼得极致敏锐,十几米外宠物店的奶猫呼嚕声、檀香混著奶香的气息,皆清晰可闻;
砖瓦缝隙里丝丝缕缕的灵气,此刻在感知中如掌纹般清晰,顺著呼吸便能涌入体內。
更让他在意的是,昨夜修炼时,白青云塞给他的那枚温玉护符全程微微发热,一股清冽温和的內劲顺著经脉蔓延,稳稳帮他稳住了初次吐纳的灵气,避开了新手最易出现的经脉岔气,堪称入门神器。
这绝非普通护符能做到的。
陈智杰心里门清,白青云从一开始,就没把他当成误闯超凡世界的“普通人”。
他扶了扶细框眼镜,脚步顿在宠物店原木色的门前,指尖轻轻抚过门楣上那道几乎看不见的纹路。
此前只觉古朴特別,如今入了超凡门径,才看清这是青云宗护山符文的简化版,既能隔绝邪祟戾气,又能锁住胡同里的灵气,稳固异常。
难怪之前那只黄妖只敢在胡同口徘徊,不敢贸然闯入。
这里从来都不是普通的宠物店,而是青云宗在京城布下的一处隱秘据点。
推门的瞬间,铜风铃叮噹作响,暖黄色的灯光裹著暖意扑面而来,驱散了秋日的微凉。
白青云正坐在柜檯前的地毯上,换了件米白色的家居服,长发鬆松披在肩头,手里握著小小的奶瓶,正低头给趴在腿上的奶猫餵羊奶。
阳光透过落地窗落在她身上,柔和了她眼底的锋芒,多了几分烟火气。
小傢伙的伤好了大半,裹著纱布的后腿能轻轻蹬动,听见门响,立刻抬起圆溜溜的琥珀色眼睛,喵呜叫了一声,挣扎著从白青云腿上跳下来,跌跌撞撞扑到陈智杰脚边,用小脑袋蹭著他的裤腿,亲昵得不行。
“元元,慢点跑,別扯到伤口。”
白青云放下奶瓶起身,眼里含著浅淡的笑意,语气里带著点无奈。
“这小傢伙昨天还蔫蔫的,今天一听见你的脚步声,就扒著门往外凑,我这两天算是白照顾它了。”
“元元?”
陈智杰弯腰將奶猫抱进怀里,小傢伙软乎乎地窝在他掌心蹭动,喉咙里发出舒服的呼嚕声。
他指尖清晰感知到其体內纯粹温和的灵气,比管理局档案里的普通灵体浓郁数倍。
这也难怪邪修会拼命要抓它,这分明是绝佳的破境机缘。
他抬眼看向白青云,嘴角勾起一抹浅笑,语气里藏著不易察觉的试探:“你给它取的名字?”
说著,他摩挲著元元柔软的绒毛,顺势將话题引向心头的疑团,语气依旧温和,镜片后的目光却带著不容迴避的锐利:“这次真的谢谢你,不光救了元元,也救了我。还有你给的玉牌,昨晚我修炼时,它一直发热,帮我稳住了灵气,不然我恐怕没这么容易踏入九品。”
他刻意点破护符的异常,目光紧锁住白青云的神情,不肯放过一丝破绽。
这是他此行的核心目的,也是压在心头两天的巨石。
白青云眼里闪过一丝瞭然,没有迴避,坦然笑了笑:“新手第一次吐纳最容易岔气,我在护符里留了一缕內劲,能帮你稳住经脉。毕竟,你是因为卷进我们超凡世界的事才踏了这条路,我总不能看著你出事。”
一句话,既解了护符的玄机,又轻描淡写带过深层缘由,滴水不漏,却更让陈智杰篤定,两人之间藏著太多未说破的秘密。
“你突破得比我预想的快太多。”
白青云坐在他对面的沙发上,目光落在他身上,杏眼里带著实打实的讶异。
“一夜之间就踏入九品炼皮境?寻常人哪怕天赋再好,从接触吐纳到跨过这道门槛,最少也要半个月,很多人甚至练一两年都摸不到门道。你这份悟性,就算放在青云宗核心弟子里,也是顶尖的。”
陈智杰没有接下这份夸讚,话锋一转,拋出了藏了两天的核心问题:“对了,有件事想问你。上次那个搞血祭阵的邪修,管理局的绝密档案里只说是散修邪术,没提源头。但我看那套四象血祭阵的底层框架,分明是青云宗的镇灵阵篡改而来,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话音落下,白青云脸上的笑意渐渐收了起来,指尖轻轻敲著桌面,沉默了几秒,才缓缓开口,语气里多了几分凝重:“你看出来了。这套阵,確实是阴阳宗拿青云宗的基础镇灵阵,篡改出来的阴毒邪术。”
她抬眼看向陈智杰,终於要为他揭开这个超凡世界的全貌。
那个他描摹了三年、只窥见一角的真实格局:“这个世界的超凡力量,从来都不只有散修武者和官方管理局。百年灵气復甦以来,早就形成了正邪两大阵营,各有三大宗门鼎足而立,传承至今,根基深厚。我们这些宗门弟子,才是超凡世界的主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