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苒苒满脑子只有一个念头,想逃。
不知道过了多久,她浑浑噩噩地看向窗外,只见天色熹微。
又是新的一天了。
她舔了舔红肿发乾的唇,声音都是沙哑的,“够了吗?”
商砚一口咬在她斑驳的后颈,莫苒苒唔了声,已经带上了哭腔。
等到被商砚拥抱著睡过去时,莫苒苒已经不知道是什么时候了。
只依稀感受到有一缕清晨的阳光从窗帘的缝隙间钻进来,落在她眼皮上。
等莫苒苒醒来的时候,已经是中午了。
商砚和商丹青都不在家,只有祁叔在院子里修剪他那些花花草草,哼著歌晒著太阳,心情格外的好。
莫苒苒搬进来这么久,还是第一次见到祁叔这么情绪外露的样子,他总是很沉稳可靠、情绪稳定,长袖善舞面面俱到,是那种完美的无可挑剔的完美管家。
莫苒苒站在楼上阳台往下看,正好看见祁叔將一束鲜花剪下来,插进旁边的花瓶里。
她眯起眼睛,高声问:“祁叔,什么事这么高兴呀?”
祁叔抬头,阳光下,那张虽然精心保养却依然皱纹遍布的脸上露出了灿烂的笑容。
“莫小姐,少爷的父亲今早上去世了。”
莫苒苒:“……”
那她该说节哀还是该说恭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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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论在谁的口中,那位被称为野心勃勃的老企业家都不是一个好人。
但对方又是商砚生物学上的父亲,按理说,她应该去看看?
这么想著,唐凝就打了电话过来。
唐凝问她,“你现在在哪里?”
莫苒苒:“月亮湾。”
“哦,行。你待在那儿也行,商董事长死了,妈怕你被捲入是非当中,让我接你回来住几天。”
怕她不知道事情的严重性,唐凝语气凝重,“商董一死,以前那些跟在他身边后来在商氏大清洗中被踢出局的人借题发挥,趁机搞事。其中有那么几个,像商二爷那种货色的人手段阴损,说不好会找你麻烦。你这段时间不要见什么陌生人,在外自己多留个心眼,你没见过豪门的腌臢手段,防不胜防。”
莫苒苒心说,她还真见过。
在陆家的时候。
不过她现在不怎么提陆家,每次一提,唐家的所有人都会露出一种愧疚的表情。
她无意让他们因为那些破事而感到亏欠她什么,当初她被偷走,並不是他们任何一个人的错。
然而唐家包括唐凝在內,都总是下意识把她当成未经风霜的脆弱的小白花。
莫苒苒没有逞强,商家水深,她就算帮忙说不定也是帮倒忙。
只是她总归是担心商砚的:“那……商砚那边……”
唐凝哼了声,“放心,他高兴著呢,现在的商家没人奈何得了他。不过如果他真的遇到了麻烦,我也会看在你的面子上出手帮他一把就是了。”
莫苒苒嘴甜道:“那我先谢谢姐姐了。”
在外性子清冷的唐凝只在弟弟妹妹们面前格外温柔,莫苒苒一声姐姐叫的她心软得一塌糊涂。
哪怕让她现在就杀去商董事长的灵堂里明晃晃地站队商砚,她都不带迟疑的。
商董事长去世的消息被媒体大肆报导,一併翻出的还有他过往的那些情史及满是道德瑕疵的行为。
网上有人羡慕有人骂,总归是身后无好名。
莫苒苒看到有不少商董事长昔日的心腹跳出来为他澄清,然而无济於事,反而自己的丑事一併被扒露出来,最后无一例外是灰溜溜的收场。
商砚在灵堂上大开媒体通道,现场的画面被拍得一览无余。
有人批判商砚不孝,灵堂上也吵成一锅粥,但镜头扫过商砚,他身上穿著得体的西装三件套,打扮得严谨而精致,看著不像是在参加葬礼,而是在参加什么晚宴。
反正看不到半点悲伤。
商董事长活著的时候就是个晦气玩意,死了更晦气,除了让那些人闹上一闹,没有任何用。
卖不了惨,也没有人惦记。
有些网友还在为此唏嘘感慨的时候,商氏集团一则讣告发出去,內容不见悲痛,反而有种普天同庆的荒谬喜庆感。
现场媒体们爭相报导,对著商董事长那乾瘪丑陋的遗容大拍特拍,也不知道是受了谁的指示。
后半场商砚就不见了。
有人只拍到他上车离开的背影,而现场则由沈闻主持。
沈闻当著镜头的面落了几滴泪,不怎么走心表达了一下悲伤之情,而后镜头里,就出现了一个拄著拐杖的中年人。
不用媒体介绍,莫苒苒几乎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