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焉:“啊?”
宋余道:“若不是天赋,你还是少看些戏文话本子,你这也太厉害了。”
姜焉从未想过自己会跟不上宋余的想法,他困惑道:“什么?”
宋余:“我心都想剖出来给你了。”
“有那么一瞬间,我竟觉得舍你我简直是罪大恶极的负心人,”宋余捂着自己的心口,心有余悸道,“我岂能背叛小黑?这太可怕了,难怪故事里有人被甜言蜜语蛊惑得昏头转向,什么都不顾了。”
他甚至还很佩服地对姜焉道:“如果不是与生俱来,你学得真是太好了,叙宁,你生来就该是大燕人的。”
姜焉都要被气笑了。天知道在听宋余说想将心剖出来给他,他竟心动万分,缱绻地想他要宋余剖心做什么,他只要爱自己就够了,能得他这一句,要他做什么他都会去做的。谁知道等来了后头那几句让他啼笑皆非的话,姜焉咬了咬牙,坏鱼,真该被他叼着翻来覆去地磨咬,折腾个百十来年!
姜焉皮笑肉不笑地哼了一声,说:“可不是,我生来就该是大燕人,就该娶走大燕的鱼儿,做大燕的郎婿。哎,可怜我一腔真心向明月,奈何明月是半点都不照我。”
宋余听他这么阴阳怪气地一番话,再是迟钝也反应过来,他抿着嘴唇笑,姜焉横他,“还笑。”
“过来。”
宋余眨了眨眼睛,到底是磨磨蹭蹭地站了起来,挨过去,就被姜焉拉住手臂一拽,整个人也跌入他怀中。宋余坐在姜焉腿上,有些难为情,姜焉捉着他的腰,道:“情话不假,可句句都是出自真心,我也是这么想的,不掺半点假。”
宋余微怔,目光对上姜焉淡绿色的眼瞳,垂下眼睛,低声道:“……我没有你说的那样好。”
姜焉道:“你有。”他捏了捏宋余的耳朵,声音低了下来,叹气道,“我才是真的想将心剖出来给你,你瞧了就知道我有多喜欢你了。”
二人挨得近,宋余听着他缠绵缱绻的嗓音,心都似软了,他按捺不住地亲了亲姜焉的鼻尖,又在他的唇上印下一吻,声音也低,道:“我也喜欢你,很喜欢。”
姜焉微微一笑,捧着宋余的脸颊回应他的吻,含糊不清地道:“我知道。”
二人黏糊了许久,宋余才从姜焉身上下来,开始整理起了箱笼中带来的行李,他想起什么,四处张望,姜焉帮着他拿行李,随口问:“找什么呢?”
宋余说:“小黑呢?刚来没待多久就跑出去了,也不知去哪里玩了。”
姜焉眼也不眨地说:“你不是让昭然跟着去了吗?我来时见昭然带去玩了,你也知你那只小狸奴性子野,不爱受拘束,放心,丢不了的。”
宋余点点头,突然想起什么,转头问姜焉,“叙宁怎么知道小黑不喜欢受拘束?”
姜焉顿了顿,道:“好歹以后也是我儿子了,自然要多了解一番。”
宋余耳朵浮现一抹薄红,咕哝道:“说什么呢。”
姜焉哼笑了声,瞧着他拿出来的东西,道:“你这带的都是什么东西?”
宋余:“都是小黑喜欢的东西,”他如数家珍地指着自己拿出来的东西,道:“这是小黑最喜欢玩的小球,有琉璃珠,珍珠,玛瑙珠子,还有府上人给它毡的小鱼,小黑最喜欢抱着咬了。”
姜焉原本问的是宋余怎么带了这些东西出来,结果看他这么说,莫名地竟有些羞耻,清了清嗓子,道:“不过几日何必给他带这么多?”
宋余摇头道:“小黑是头一回来这庄子,也不知它能不能习惯,多带些它平日里玩的东西有备无患,”他笑道,“我还将它的小毯子都带来了。”
姜焉看着宋余,一时间不知说什么,突然听得一声清脆的铃铛响,耳朵微动,抬眼看了过去,却见宋余手中握了一物。那是一支缠金的银秤,一手可握,另一端垂着的五彩石挂了几片斑斓鲜艳的孔雀尾翎,尾翎一晃,铃铛也响。
姜焉:“……这是什么?”
宋余提着银秤在姜焉面前晃了晃,说:“引逗小狸奴的银杖,他们说小狸奴都喜欢玩这个,我让人做了一个,费了些功夫,这几日才到,便一起带来了。”
姜焉的目光都被拿尾翎勾去了,下意识伸手去抓,猛地意识到什么,收了回去,干巴巴道:“这,这有什么好玩的。”
宋余奇怪地又晃了晃,道:“不好玩吗?”
铃铛晃动,等姜焉反应过来时,他已经伸手抓住了尾翎,宋余浑然不觉,问道:“叙宁,你也想玩吗?”
姜焉:“……不,我不想。”
宋余:“给你玩吧。”说罢,他松了手,姜焉拿着那银杖,烫手似的,赶忙丢在了一旁,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