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7 章
的喜欢还要犹疑,怎的就落自己头上了?姜焉那也不叫落,称得上砸,砸得气势汹汹,让人毫无躲闪之力。宋余承接过太多恶意,即便他不断告诉自己,他没错,却还是不可避免地怀疑自己,竟然会有人会喜欢他?竟然有人真的会喜欢他!

    真不可思议。

    有那么一时半刻,他甚至觉得,姜焉脑子是不是坏了?莫非傻的不是自己,是姜焉?太过震惊,所以即便二人已经将那层窗户纸捅破,宋余依旧还未适应彼此之间关系的转变。姜焉却像是适应得不行,动作自然而然得让宋余迷惑——他们已经好了许久了吗?

    其实要说姜焉有如何越界倒也不曾,毕竟自二人见面起,姜焉待他就好的不同寻常,不过是关系骤转,宋余难免就有点儿不自然。姜焉还挺喜欢他的不自然的,手痒,如同拨弄宋余放置好的瓶瓶罐罐,就喜欢隐秘地捏一捏,揉一揉。

    宋余尚且沉浸在自己的胡乱揣测里,姜焉却要被宋余那句话气坏了。他与宋余之间分明已经心意相通,话也说得清楚明白,他简直就差将宋余塞自己胸腔里让他好好看看自己有多喜欢他了,可宋余话里的意思仍是不信他。姜焉瞪着宋余,却看见了他眼中的迷茫,电光火石间,一下子就明白了宋余为什么这么说——宋余哪里是不信他,是不信自己。

    姜焉心中生出几分酸楚来。他记忆中的宋余何等自信飞扬,洒脱如芒种夏日,若不是这些年受多了冷眼,岂会如此小心翼翼,患得患失?

    怀抱宝山和两手空空的人到底是不一样的。

    黑猫凑过去,拿脑袋抵着宋余的脸颊蹭了蹭,宋余笑着搂住绵软的小宠,叹口气,说:“小黑,要是齐安侯和你一样就好了。”

    黑猫只属于他,小小的世界里也只有他,人和小宠不一样。

    宋余道:“不过你放心,我最喜欢的还是你。”

    姜焉哼哼唧唧,心道,还好小黑也是自己。小黑喜欢他,姜焉也喜欢他。

    姜焉不喜欢宋余的怅然。半晌,黑猫咬咬牙往床上一滚,摊开四肢,翘着黑肉垫,露出软绵绵圆滚滚的肚皮,歪着脑袋一双圆溜溜的异瞳瞅宋余,夹着嗓子细细地叫了起来。

    宋余看着难得撒娇的黑猫呆了呆,俨然被美人迷了心的痴汉,哪里还有半点失神惆怅,实在无法拒绝诱惑

    一把将脸埋了过去,“啊!小黑啊!小黑!”

    姜焉闷哼了一声,即便已经以猫身和宋余如此亲近过许多回,可这样“卖痴”来哄宋余还是少。要换了人身,姜焉还真未必能扯下老脸,以猫身就不一样了,宋余又不知道!反正他如今只是一只黑布隆冬的小狸奴,浑身漆黑,再是羞窘宋余也不知道。

    至于以后宋余要是知道了小黑是齐安侯姜焉——算了,以后的事以后再说。

    宋余抱着黑猫在床上滚了好几圈,脸上都蹭了几根细细的猫毛也浑然不觉,他长长地叹了口气,对小黑说:“小黑,谈情说爱果然如今日话本里写的一般,让人愁肠百转,高兴又不高兴,难怪这样多痴男怨女。”

    “倒不如与你在一起快活纯粹。”

    姜焉被他又转又闷在怀里,脑子昏昏,就听他那句话,顿时就警醒地竖起了耳朵,宋余还在叹,“我不必担忧小黑你会不喜欢我,会喜欢我多久,万一你移情他人了怎么办,你只是一只可爱的小狸奴,不知人有多复杂。”

    宋余说:“他们都说我二叔二婶是少年夫妻,恩爱非常,可二叔既喜欢二婶为什么又要抬姨娘,外头还要寻红颜知己?我与齐安侯在一起,万一齐安侯喜欢了我三五日,又喜欢别人,我约莫要很伤心的。”

    姜焉一时间竟不知说什么好,这样小小的一个脑袋,怎么能胡思乱想这样多?这是傻还是不傻?

    傻吧,想得还挺多,挺远,足见宋余也是想同他长久的——姜焉心里有那么一丝愉悦,可要说不傻吧,脑子尽都在想一些什么东西,他是那等负心薄幸人吗?他分明最是长情忠诚!

    宋余又道:“也说不好,万一我先移情了怎么办?人都是善变的。”

    姜焉:“???”

    姜焉被气笑了,咬牙切齿,先移情是吧,善变是吧——宋余瘫在床上抱着自己的小黑猫嘀嘀咕咕,时而发愁,时而又笑,他刚想说自己想了想,还是会很喜欢齐安侯,没他人比得上,就见小黑猫支起身,臭着脸,冲他龇牙咧嘴,凶巴巴地一副要和他同归于尽地架势冲了过来。

    宋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