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隨即边说边向休息区走去。
“曾先生，你应该有很多年没回来局里了吧？”
“有个三四年了吧，不过感觉一点都没变。”
“休息区的咖啡变了。”
“对对对，哈哈。”
......
站在茶水台前，许光启原本还想给曾广才露一手，展示一下他调配南洋咖啡的独门秘籍。
可惜人喝的是黑咖啡，连糖都不带加的那种。
看著倒了一杯黑咖啡就端走的曾广才，许光启颇为遗憾。
给自己冲了一杯kopi c后，他坐在曾广才的对面。
已经喝上咖啡的曾广才忍不住称讚：“这咖啡確实好喝得很。”
“是啊，我这么天天喝下来，嘴都养刁了，现在要是普通一点的咖啡，我都喝不下去了。”
不仅是咖啡，许光启还发现他现在喝习惯了黄严方送的大红袍，一般的茶叶也难以入口了。
许光启笑著摇了摇头，果真是由俭入奢易，由奢入俭难啊。
曾广才压低声音说道：“这空降的局长对员工倒是真不错，不像我在的时候......”
许光启笑而不言，静静聆听。
等到曾广才感怀完往事，许光启颇为好奇地问道：“曾先生，你怎么捨得把那些年轻人送给局里？”
曾广才愣了一下：“送给局里？什么意思？”
许光启解释道：“那些年轻人不是你培养的歌手吗？要是通过选拔进了歌唱组，不就成了局里的人了。”
曾广才这才明白他的意思，笑著摆了摆手：“他们只不过是在我那里练唱而已，不是我培养的歌手。”
许光启微微一愣：“我还以为他们在你二楼练唱，是你在培养他们呢。”
曾广才摇了摇头：“不是，我那地方反正空著也是空著，就让他们这些年轻人上去练练嗓子。”
也就是说，那些年轻人不仅不是曾广才培养的歌手，还免费使用他的场地。
而曾广才居然亲自带著他们来局里，动用老关係帮他们直接跳过前面的选拔关卡。
许光启不由动容：“难得曾先生这么有心，还愿意花人情帮他们铺路。”
曾广才摆了摆手，语气很隨意：“年轻人想唱歌不容易，反正我在局里有这些老关係，能帮就多帮一把。”
许光启点了点头，又问道：“你既然开了录音室，有设备有场地，怎么不自己培养他们？”
曾广才不由得嘆了口气：“我开录音室之前就是这么想的。”
许光启不由暗自一笑，理想很丰满，现实很骨感。
毕竟新加坡这么点市场，想靠卖唱片赚钱不太现实。
想到这，他隨口说道：“还是我们新加坡的市场太小，做唱片赚不了几个钱。”
曾广才听后则是摇了摇头，说道：“新马是一家，所以不能只看我们新加坡。”
“如果再加上隔壁印尼的话，整个南洋华人的人口也有一千多万，市场其实大得很。”
“要不然那些台湾、香港的唱片公司，为什么每张唱片都要同步在新马发行，歌星更是年年跑南洋，演出一场接一场。”
许光启听后愣了一下，想想还真的是如此。
曾广才伸手比了个七的手势：“就拿上个月刘文正新出的唱片来说，光在新加坡就卖了七万多张，在马来西亚更是达到三白金，十五万张的销量，还有不少私下流进印尼的那些。”
“更不用说邓丽君和凤飞飞这样的国际级巨星，光是在新加坡就能轻鬆突破两白金，十万张的销量。”
许光启可是刚刚发行过拼音教材，当然知道这些数字的含金量。
他立刻在心里快速算了一笔帐。
新加坡七万，马来西亚十五万，加起来就是二十二万张。
按照一张唱片的售价和唱片公司的分成，算出一个大概数字后，许光启不由得暗暗咋舌。
曾广才说到这里，忍不住苦笑了一声：“我们新加坡有钱、有市场，录音设备也不比香港台湾差，这些年也不是没有老板想做唱片公司。”
“只可惜没有真正懂行的製作人，也没有成熟的词曲作者。”
“这些老板在尝试了几次，钱烧了不少，却始终製作不出好的作品，捧红不了本地的明星。”
“折腾几年下来，一个个都赔得灰头土脸，最后大家也就死心了，再也没人愿意碰这个行当。”
说完，曾广才摇了摇头，语气里满是无奈。
许光启听完曾广才这一番话，脑海里顿时只剩下一个念头。
他忍不住问道：“那就是说，只要有好的作品，在新加坡做唱片，其实是能赚大钱的？”
“那是当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