叫兽易晓星盯著电脑屏幕上的企鹅视频首页大封推，转头看向正蹲在椅子上吃盒饭的白客。
“大一新生，武侠悬疑，全实景拍摄。”叫兽咬著菸嘴，不屑地说道，
“企鹅这是疯了吧，这种项目也敢给这种强度的扶持？”
白客咽下一口米饭，含糊不清地应和：“那导演叫陈皓冰吧？北电的大一娃。”
“这年头，大家上网是为了图个乐呵，谁有閒工夫去猜谁是凶手？看这种剧，得带脑子，网民最缺的就是耐心。”
刘循子墨推开门走进来，手里拿著一份刚印出来的市场分析报告，隨手甩在桌上：
“现在的年轻人，总觉得拍出电影质感就是高级。他根本没搞懂网剧的逻辑。”
“咱们《万万没想到》靠的是解构，是段子。”
“他拍的那种一板一眼的江湖仇杀，电视台上播都没人看，搬到网际网路上，除了浪费企鹅的伺服器带宽，我想不出第二个结局。”
“名门正派嘛。”叫兽自嘲地笑了一声，
“人家是北电导演系的金字招牌，哪怕拍出一堆排泄物，平台也得捏著鼻子说是艺术。”
办公室里爆发出一阵轻蔑的笑声。
在万合天宜看来，陈皓冰和他的《侠探简不知》，不过是含著金汤勺出生的畸形儿，在真正的网络丛林面前，脆弱得不堪一击。
与此同时，奇异果《灵魂摆渡》后期机房。
机房內光线昏暗，只有几十个显示器屏幕透出幽幽的蓝光。
导演巨兴茂坐在一把人体工学椅上，面前的茶几上隨意堆著几份行业报刊，最显眼的位置赫然印著白玉兰奖的最佳导演提名名单。
刚刚摘下奖项的他，整个人透著一种胜券在握的鬆弛感。
“巨导，企鹅那边那个『新锐导演计划』上推了。”编剧小吉祥天推开沉重的隔音门，指著手机上的app弹窗，
“那个叫陈皓冰的新人，拿到了顶级资源位。全网都在传，说是北电这几年来最有天赋的苗子。”
巨兴茂甚至没去扫一眼手机屏幕。
他正盯著剪辑线上赵吏的一个特写，头也不回地掐灭了手里的菸头。
“天赋？北电最不缺的就是天赋。”巨兴茂的声音显得有些沙哑，
“一个新人而已，有什么好说的？”
“企鹅的扶持也就是一阵风，吹过去就没了。”巨兴茂终於转过身，粗短的手指在奖牌边缘轻轻摩挲，
“现在的对手只有一个，那就是万合天宜。易晓星那帮人虽然搞的是草台班子，但抓流量抓得准。至於这个陈皓冰……”
他短促地笑了一声，不在意地摇了摇头。
“不足为惧！”
......
正当外部暗流涌动之时，陈皓冰也是非常忙碌。
马上就是情人节了，他正准备给孟姐和瑶瑶分別准备一份礼物。
原本他想的是隨手买两份大牌包包或者香水了事，省时省力。
可一想到万一哪天两人在北电食堂撞了款，那画面太美，他不敢看。
於是他一拍大腿，乾脆玩个大的。
买一份贵重一点的玉，然后一人一半！
这样又方便又不至於被当场拆穿。
他特意寻了一块成色极好的和田青玉，然后托人找了手艺一流的苏工师傅，硬生生把这一块圆润的玉璧斜切开来，定製成了这套《江湖行》。
现在，玉牌静静地躺在黑色丝绒盒里。
陈皓冰深吸一口气，拧开那支万宝龙钢笔，开始在特製的素色贺卡上书写。
首先红丝绒信封是给孟姐的。
“孟孟：
还记得威虎山的雪吗？那天冷得呵气成霜，我看著你站在雪地里，那一抹白，比身后的林海雪原还要刺眼。
这块玉，是我特意寻来的。它原本是一块完整的顽石，我取了其中最温润的一半，刻下了我们在剧组並肩的模样。背面那四个字『雪山逢君』。
玉有灵性，它的一半在我这，代表我时刻记著那段风雪。好好戴著它，別弄丟了，就像別弄丟我一样。”
陈皓冰写完，吐了口气，接著写另一封。
另一个深蓝磨砂信封是写给瑶瑶的。
“瑶瑶：
这块青玉，是我找大师从一块孤品古玉中剥离出来的，纹理最细腻的一半，给了你。
剩下的那一半，我把它留在了那个咱们共同奋斗过的江湖里。
『灯火同途』，这四个字送给你。
无论以后的路有多黑，只要回头，总能看见我坐在监视器后看著你。你是我的女主角，以前是，以后也是。”
陈皓冰落下最后一笔，手腕悬停在半空，满意地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