著上去看看,可看看天色,又看了看等著交货的东家,还是算了。
一来二去,整个冬天就这么过去了。
到了腊月年终,帐目结清了,一年的辛苦总算有了个结果。
拿著帐本对了半天,数字加加减减,最后算下来,挣得不多,但对於五方鏢局这样的小字號来说,已经算是个好年景。
“小地方就是这样。”总鏢头嘆了口气,“生意就那么大,再怎么折腾也就这样了。”
周大山点头,他何尝不知道,往外扩说起来容易,做起来千难万难。
得有人,有路子,有关係,有那些大商户的信赖,方方面面都得顾到,哪一样缺了都不行。
他又想起了阿牛。
对方那体格,那力气,那本事,若是能拉进鏢局,往后走远路,能省不少心。
只是那人,怕是捨不得他那片山。
……
开春。
山里那些树开始冒新芽。
周大山又往山里跑了一趟。
这回没走多远,刚到山脚下那村子,就见村口堆著些木桩,削得尖尖的,插在地上,像是防什么东西的。
几个汉子蹲在村口说话,手里握著刀叉棍棒,一脸凝重。
周大山走过去,问:“怎么了这是?”
一个老汉抬起头,认出了他,嘆了口气。
“最近山里老虎多了,大白天下山咬死了两家人的羊,前天还差点叼走了一个孩子,村里人嚇得都不敢出门。”
“那孩子才五岁,他娘哭得晕过去好几回。”
周大山:“后来呢?”
“那孩子命大,遇著个打猎的,把那虎赶跑了。”
周大山心里一动:“打猎的?是不是住在山坳里那个,高高壮壮的?”
村里人点头:“就是他。”
周大山在村里见到了阿牛。
他坐在一间屋子的门槛上,胳膊上缠著厚厚的布条,旁边扔著一张虎皮,黄的底子黑的纹,个头不小。
旁边的人说,这几日阿牛带著他们进山已经打了两只虎,这是第三只,下山伤人的那只被阿牛一棍子砸在脑袋上,当场就死了,阿牛自己也挨了一爪子,这才伤了胳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