著粗布衣裳,袖子擼到胳膊肘,露出一截筋肉虬结的手臂。
头髮隨便扎著,脸上鬍子拉碴的,手里还提著半截没扔出去的枯木。
他站在那儿,盯著那只虎。
那虎和他对视了一片刻,然后低吼一声转身就跑,头也不回地消失在林子里。
周鏢师愣在那儿,看著那个壮汉,一时说不出话。
周大山回过神来,拱了拱手:“多谢壮士出手相救。”
那人挠了挠头,像是有些不好意思:“俺就是扔了块木头,没干什么。”
周大山让两个趟子手把老王抬到一边包扎,自己走上前去,又仔细打量了这人几眼。
近看更壮,那身板,那胳膊一看就是天生神力。
“敢问壮士尊姓大名?”
那人说:“俺叫阿牛,没有尊姓。”
“阿牛壮士是住这山里?”
“嗯。”
周鏢师又打量了他几眼,这人看著憨厚,可那股气势嚇得老虎转身就跑,绝不是寻常人能有的。
“阿牛壮士,我们急著把伤的人送回去,回头一定登门道谢,不知壮士家住何处?”
阿牛又往那边指了指:“那边山坳里,有间木屋,你们要来,俺在。”
周大山点点头,招呼人收拾东西。
走出去一段,他回头看了一眼。
阿牛还站在原地,夕阳落在他身上,把那个壮实的身影拉得老长。
旁边一个趟子手说:“这人可真壮,那块木头少说也得两三百斤,他扔得跟扔根柴火似的。”
“山野之中,一个人住自然要有些本事。”周大山说。
几人走了一阵,他又开口。
“如今鏢局缺人,总鏢头一直想著往外扩一扩,这人若是乾净,倒是可以试著招揽一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