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等……为大王……办事……何罪之有……”
小和尚嘆息地摇了摇头。
“福祸相依,福祸相依。”
僧人看著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什么也说不出来,气息渐渐微弱,终於彻底没了动静。
小和尚见此,转过身迈步往外走。
殿外是一片烧毁的残垣断壁,那些曾经庄严的殿宇如今只剩下焦黑的樑柱,歪斜的墙壁,散落一地的瓦砾。
他赤著脚踩在那些焦黑的碎片上,一步一步往前走。
福祸福祸,这便是祸。
他走到废墟边缘,站在一片空地上望著山下的方向,那座小城隱隱约约地能看见轮廓。
炊烟升起来又散了,人声听不见,但能感觉到那无数的生命,正在那里挣扎著,活著,死去著。
那无形的福祸之气正在交织,从四面八方往那座小城涌去。
他看向天上那道裂痕,灰濛濛的光从裂缝里渗出来,他就那么站著,看了很久。
然后他迈出脚步,踏出了净山寺。
山门在他身后,烧得只剩下两根焦黑的柱子。
门槛还在,他跨过去落在地上吗,这是他第一次主观地离开,即便他知道自己的未来会很短暂。
身后废墟寂寂,身前山路蜿蜒。
风吹过来带著焦糊的气味,也带著山野间草木的清香。
有稚嫩的声音响起。
“诸法因缘生,我说是因缘。
因缘尽故灭,我作如是说。
此有故彼有,此生故彼生。
此无故彼无,此灭故彼灭。”
声音很轻很淡,在这片废墟上飘著。
风吹过来,吹动他的僧袍,他继续往前走,那声音一遍又一遍,越来越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