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柴知意端著碗没有动,他躺了一会儿,又睁开眼。
看著她忽然说:“我教你写字吧。”
柴知意愣了一下。
“先生你……”
“无事。”
他说著,想坐起来一些。
柴知意放下碗过去扶他,把枕头垫在他身后,他靠著枕头喘了一会儿,才慢慢平復。
柴知意去拿来纸笔,她把纸铺在床边的小桌上,研好墨,把笔递给他。
他没有接。
“你写,我看著。”
柴知意握著笔,看著那张空白的纸。
她不知道该写什么。
可她还是写了。
一笔一划,横竖撇捺。
写得很慢,也很认真。
耳边,他的声音轻轻地响著。
“这一笔要轻一些。”
“嗯。”
“这个字你写过很多次了。”
“嗯。”
“写得好。”
“嗯。”
清晨的阳光从窗户斜照进来,落在她手上,落在纸上,落在那一个一个歪歪扭扭的字上。
那阳光很暖,很软,带著一点点金黄。
天裂在苍穹之上横著裂著,那些灰濛濛的光还在往外涌。
可她看不见那些。
耳边陆白的声音断断续续传来,告诉她这一笔该怎么走,那一划该怎么落。
那声音越来越轻,越来越小,像是一阵风快要吹散了。
她握著笔的手开始发抖。
纸上的字也越来越歪,越来越扭。
她没有回头,只是一笔一划地写著,写著。
“知意啊。”
身后传来一声轻唤。
她应了一声:“嗯。”
那声音停了一下,然后说:
“以后要常练字啊。”
她没有抬头,只是用力点了点头。
手里的笔还在动,一笔一划,歪歪扭扭。
阳光照在纸上,照在那些扭扭曲曲的字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