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两个,三个……
等到最后一个也被解开,他环顾四周,却没有看到那个熟悉的身影。
那个扎著麻花辫的小姑娘。
他往更深处走去。
通道继续往下,更窄,更暗,那股祸气越来越浓,让人几乎喘不过气来。
穿过一道窄门,眼前又是一间石室,比刚才那间小,但更诡异。
四周开始出现的佛像齜牙咧嘴,在昏暗中若隱若现,像是一群盯著他的怪物。
那些佛像围成一个圈,盯著中央的一个石台。
石台周围,盘腿坐著几个老僧。
他们穿著袈裟,保持著打坐的姿势,早已没了气息。
七窍流血,在暗淡的火光下格外刺眼。
石台上躺著一个人影。
很小,很瘦,扎著两条麻花辫蜷缩成一团。
她躺在那里一动不动,身上那烧伤的痕跡比此前更加还重,几乎蔓延到全身。
祸气正在四周蔓延,从那些老僧身上,从那些佛像身上,从四面八方涌过来钻进她的身体里,像是要把所有的祸都压在她一个人身上。
感知中,她已经奄奄一息了。
陆白走过去,脚步声在这安静的空间里格外清晰。
石台上的人动了动。
她睁开了眼。
那双眼睛黑黑的,亮亮的,和第一次在墙角偷偷看他时一样,曾经总是躲躲闪闪的不敢看人,此刻却努力睁大著想看清来人。
只是现在那光很弱,像是快要燃尽的烛火,一闪一闪的隨时会灭。
然后她看清了来人。
那一瞬间,眼睛里有什么东西亮了一下。
她又眨了眨眼,像是在確认自己是不是看错了。
她张了张嘴,声音极轻极轻,嗡嗡的,几乎听不见。
“白先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