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安排
预想的要大,西边虽然路上有些风险,但利润高,值得继续走。

    那些派出去的人也陆续有消息回来,有的找到了些有意思的东西,有的还在路上,有的暂时没什么发现。

    陆白把那些消息一条一条看过去,该记的记下,该等的继续等。

    ……

    钱六是本地人。

    他爹死得早,娘一个人把他拉扯到九岁,也病没了。

    街坊邻居凑钱把人葬了,剩下他一个半大小子,没亲没故,没吃没喝,在街上混了三年年,差点饿死。

    十二岁那年,有人把他带进了陆家武馆。

    那会儿陆府的武馆刚开没多久,收人的规矩简单,只要肯学,只要不偷奸耍滑。

    钱六被领进去的时候瘦得皮包骨头,站都站不稳,教头看了他一眼,嘆了口气,让伙房先给他熬了半个月粥。

    后来他就长起来了。

    长得不算高,但结实。

    练功也肯下苦,別人练一个时辰,他练两个,教头看他这股劲头,多指点了他几招。

    后来,他被选进了陆府护卫。

    这些年里,他见过的老爷次数不多。

    每次都是远远地看上一眼,或者跟在队伍后面,看著那辆马车从府里出来,从街上过去,从城门出去,又从城门回来。

    钱六觉得这样挺好。

    有饭吃,有衣穿,有地方住,乾的活儿就是巡巡逻,站站岗,比那些在外面刨食的人强多了。

    最近府上的人手加了一倍。

    钱六不知道出了什么事,也没人告诉他。

    上头让加人,他们就加,让加岗,他们就站,让多盯著,他们就多盯著。

    反正月钱也跟著加了,这倒是个好事。

    他现在的班次是酉时到子时。

    和他一起值这班的,是老周,老周比他早两年来府里,也是从武馆出来的,不爱说话,但人实在,跟他搭班三年了,从没出过岔子。

    每天酉时正,两人从备院出来,穿过角门进府,和上一班的人换岗。

    夜里巡逻的路线是固定的,一趟走下来,小半个时辰。

    一晚上走四趟,子时过半,换班的人来,他们就回去睡觉。

    今晚和前几晚一样,走到中院的时候,两人停下来,四下看了看。

    继续往前走,拐过那道月亮门,往后院去。

    后院比前头更静,几间屋子的窗户都是黑的,只有远处老爷那进院子,还隱隱透著一点灯火。

    两人看了一眼,继续往前走。

    走到后院角门的时候,他们停下来,侧耳听了听。

    门外是条小巷子,平时没什么人走,谢爷在那里安排了暗哨,每天晚上都有人蹲著。

    两人又站了一会儿,然后转身往回走。

    路过抄手游廊的时候,老周转过身,准备往回走,钱六却忽然站住了。

    他抬起头,望著天上那轮月亮。

    今晚的月亮特別白。

    白得像一块上好的玉,掛在那黑沉沉的天上,一点儿杂色都没有。

    月光洒下来,把院子里的一草一木都照得清清楚楚,连游廊柱子上那些雕花的纹路都看得见。

    钱六看著那月亮,看著看著,眼睛就移不开了。

    “老六?”

    老周的声音把他拉了回来。

    钱六回过神来,发现自己还仰著头,脖子都酸了。

    “看什么呢?”

    “没什么。”钱六说,“月亮太白了,多看两眼。”

    老周也抬头看了一眼:“是挺亮的。”

    两人继续往前走,身后,那轮月亮还掛在天上,又大又圆,白得有些晃眼。

    走了几步,钱六又抬头看了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