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实验
   铺子里,那年轻人道:“掌柜的,这镜子有什么特別的?”

    中年人没有立刻回答,他把镜子又拿起来看了一遍,然后小心地用软布包好,放进一个木盒里。

    “包好,用那几层布,包严实了。”他说,“不要让任何人接触,然后立马给府里发消息,就说我们有发现,再找几个靠谱的护卫,快马加鞭,把这个紧急送回去亲手交给老爷。”

    年轻人愣了一下:“这么急?”

    中年人看了他一眼,没说话。

    年轻人不敢再问,捧著木盒往后头去了。

    ……

    几天后,陆府。

    陆白正在书房里看书,是前些日子收上来的一卷古籍,讲的是些上古传说,真假难辨,但他看得认真。

    门外响起脚步声,接著是敲门声。

    “进来。”

    门开了,一个管事模样的中年人走进来,躬身道:“老爷,祥城送回来一件东西,说是您让寻找的那件东西,找到了。”

    陆白一听便抬起了头:“东西呢?”

    “在院子里,护卫刚送到。”管事说,“郑先生还特意让人带了话,说这东西可能有些邪性,那卖的村民说,捡回去之后天天照镜子,照得人发虚,跟丟了魂似的,郑先生看过之后,就让快马加鞭送回来了。”

    陆白点了点头:“知道了,把东西拿进来,你下去吧。”

    管事应了一声,转身出去,片刻后端著一个木盒进来,放在书案上,然后退出去,带上了门。

    书房里安静下来,然后他一层一层解开那些布,打开木盒。

    里面是一面铜镜,镜面被一层布遮著,看不见光,他把镜子拿出来,放在桌上,没有急著揭开那块布。

    他看著那镜子,按照修行陆白说的,这面镜子要等到某个时间点才会被上一轮的自己发现,那时候发现了,然后就出了岔子。

    他本以为还要过些日子,甚至要过几年,没想到这么快就送到了他面前。

    这面镜子里,住著一位浊世仙,一位如今很虚弱,但未来会给他造成很大麻烦的浊世仙。

    过了一会,陆白唤来陆福。

    问道:“之前抓的那个人,还活著吗?”

    陆福微微一怔,隨即反应过来:“老爷问的是去年抢西街铺子,杀了三个伙计的那人?”

    陆白点点头。

    “活著,按照老爷的吩咐,没送官府,一直关在后院地牢里,老爷怎么忽然问起他们?”

    陆白没回答,只是站起身,绕过书案往外走。

    “带上那面镜子,跟我去看看。”

    陆福愣了一瞬,隨即快步跟上,他走到门外,对著廊下候著的两个护卫吩咐了一句,其中一个护卫进屋捧起那个装著镜子的木盒,小心跟在后面。

    一行人穿过迴廊,绕过正院,沿著一条小逕往后院深处走。

    沿途经过几道门,都有护卫值守,看见陆白过来纷纷躬身行礼。

    走到最后一道月洞门前,两个身材魁梧的汉子守在那里,见是陆白,才侧身让开。

    地牢建在陆府最深处,穿过三道门,绕过两条走廊,再往地下走两层。

    这地方当年建的时候,是为了关押那些不长眼的江湖人,后来这些年陆府的生意越做越大,仇家越来越少,地牢也就空了下来,偶尔关几个不长眼的蟊贼。

    走下石阶,墙壁上每隔几步掛著一盏油灯,火苗照得人影绰绰,走廊尽头还有两个守卫,看见陆白过来,连忙站起身。

    走到最底层,是一条狭长的走廊,两边是几间石室,门上开著巴掌大的铁窗。

    陆福在最里头那间门口停下,从墙上取下一盏油灯往铁窗里照了照。

    “还活著。”他说。

    陆白走过去,透过铁窗往里看。

    石室不大,两三步见方,墙角堆著一团黑乎乎的乾草,乾草上蜷著个人。

    那人听见动静抬起头来,露出一张满是横肉的脸。

    是个三十来岁的汉子,满脸胡茬,瘦得颧骨都凸出来了,眼神却还透著股狠劲儿,他眯著眼看了看铁窗外的人影,忽然咧嘴笑了。

    “哟,陆大掌柜来了?难得难得,怎么著,今天是来放人的,还是来送断头饭的?”

    陆白没说话,只是站在柵栏外静静地看著他。

    那人的笑慢慢僵在脸上,他被陆白看得浑身不自在,往后退了半步,又觉得丟面子:“看什么看?老子脸上有花?”

    这人叫周横,带人抢过陆府在西边的一个铺子。

    那铺子不大,就是个小粮站,但周横进去之后杀了三个伙计,抢光了银子,还一把火把铺子烧了。

    后来被抓的时候,他还在叫囂,说陆府算什么东西,他周横在道上混了二十年,什么场面没见过。

    陆白当时正好在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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