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里更像是一座庄园的会客厅,周围陈列著雪茄、红酒、水晶醒酒器,以及各种珍稀食材。老鼠说这是这里的福利,超凡者们可以隨意取用。
“二层的规矩不一样。”老鼠的声音从身侧传来,自然地切换成更正式的介绍语气,“这里是超凡者的地盘。那些耗材没资格上来。”
他抬手指向大厅周围诸多门洞中的一扇开始介绍。
“那里是罗尔夫矿业旗下的商铺。那可是联盟三大炼金原材料供应商之一,背后是日耳曼尼亚財团。他们垄断了联盟三分之一的精金矿脉。”
老鼠顿了顿,语气里带上了一丝商人对资本的天然敬意:
“他们那里隨便一件商品,都够在曼哈顿换一套带花园的別墅。”
王宸没接话。探查术的反馈在他视野边缘安静铺开,他扫了一眼,无关,然后移开视线。
他对联盟那些家族、財阀、集团不感兴趣,他只想找到那些怪物是从哪来的。
刚才的劣魔虽然没有让他像尚卿一样炸毛(毕竟他真没学过这些),但也让他对这些人没了一丝好感,只剩下厌恶。
任何一个三观正常的人都不应该与这种东西同流合污。
老鼠一边走一边给王宸介绍,什么斯莱特林,塞壬之声,哈夫克,整合运动,千禧年,群玉阁……
王宸一个没听进去。
那些盘踞在联盟资源与权力网顶端的禿鷲与他无关。
两人走过许多房间,最终来到大厅正中,那里只有一张桌子,桌子足有5米长,但桌子上却什么都没有。
“那是什么?”王宸问向老鼠。
老鼠的声音沉了下来,褪去了方才介绍財阀时那种轻快的市侩,换上了一种真正的敬畏。
“那是这里真正的赌局。在这里,任何东西都可以押上赌桌。魔力、器官、知识、身份、存在,甚至你的名字。”
“胜利者,將在概念上取走失败者的一切。”
王宸的目光落在那张空无一物的桌面上。
没有筹码,没有牌,没有轮盘。
他甚至感应不到任何魔力波动。
但正是这种空,让这张桌子显得比楼下任何一张赌檯都更危险,好歹在下面,他还能感受到一丝魔力波动。
老鼠正要继续解释,大厅另一侧忽然传来一阵轻微的骚动。
王宸循声望去。
有两个人正走向那张五米长的空桌。
一个是混血,身材矮瘦,手臂垂到小腿处像是个猩猩,看身高应该是有倭人血统,穿一件深灰色西装,袖扣在暖光下折射出克制的金属光泽。另一个体型胖胖的人,裹著老式法兰绒外套,手指上套著三枚不同质地的戒指,是个跛子,走路时重心不稳地向左侧倾斜。
“哦?”老鼠的眉毛抬了一下,语气里带上了看戏的兴致,“是那傢伙啊。”
“谁?”
“那个串,叫查理·海因里希。莱比锡生物基金会的高级採购。”老鼠压低声音,与王宸分享某八卦,“他们不赌魔力,不赌炼金物品,只赌超凡者的器官。眼睛、心臟、脊髓、腺体甚至是阑尾,他们都要。”
他努了努嘴,指向查理对面那个胖子:
“对面那个是散人,看著面生,估摸著是刚来的,没想到居然被查理骗到了,真是倒霉呢。”
王宸没有说话,只是对著那个叫查理的丟了一个探查术,这绝对不是因为他对倭人有严重的偏见,只是为了保证没有错漏。
然后他就发现,果然还是应该对倭人抱有偏见的,那傢伙身上有那些小黑胖子的残留。
找到了。
“话说这些赌局怎么保证没人作弊?”王宸装模作样的向老鼠问道,
“好问题。”老鼠咧开嘴,“第一次来这儿的人都会问这个。”
他抬手,指了指头顶,不是天花板,而是更上方,这座建筑本身。
“据说这里很久以前是某个大型异空间的碎片,虽然不知道是干什么用的,但是这个碎片有一个核心规则,在这里任何的作弊行为都会被制止。”
他顿了顿,语气里带著一丝敬畏:
“不是阵法,不是结界,是这里的规则,就好像是万有引力,就好像是太阳东升西落,是无法违背的。有人试过用三阶预言术提前窥视结果,结果法术根本放不出来;有人试过在袖口藏置换牌,进门后那张牌自己烧成了灰。你敢作弊,空间本身就会制裁你。”
王宸若有所思地点头,突然感觉到一股莫名的情绪在意识深处酝酿,像是火山爆发前的徵兆。
不对,这股情绪不是他的。
这种情况在刚才见到劣魔时感受过,那是尚卿的愤怒。
布耗,自己的金手指老爷爷出事了!
“尚卿?尚卿!你在吗?出什么事了?”
尚卿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