京城的天被一层乌云掩盖,下起了毛毛细雨。
夏末的雨季,总裹著燥热与突如其来的湿润。
白川身穿宽鬆的白衬衫和米棕色的休閒裤,拖著行李风尘僕僕地从机场出口来到候车区。
“苏然姐,你在哪?”
“你到了?我在c3区域最边上。”
“好的,稍等,我马上过去。”
白川很快就找到了苏然的车辆,把行李放在后备箱。
刚坐上车,他还没来得及喘口气。
“怎么样,拍戏还顺利吗?”
林苏然看著白川神色疲惫,语气关切地询问。
“还行,挺顺利的,还认识了不少人。”
白川看了一会车窗外的景色,才缓缓地回话。
“你先休息一下,到地方了,我再叫你。”
林苏然一边开车,一边轻声细语地吩咐白川。
不久后,她耳边就传来一阵缓慢的呼吸声。
看到白川已经躺在车椅上睡著,林苏然开车的速度慢了下来,儘可能保持平稳。
“小白,醒醒了,到了。”
林苏然摇了一下白川的肩膀,將他唤醒。
“嗯?”白川看著熟悉路段,是小区楼下,也反应过来。
“谢谢,苏然姐。”他扭了下脖子,又活动一下双手,感觉元气恢復了不少。
“不用谢,你先回去休息吧,有什么事明天再说。”
白川截住了话头,点头示意。
他拿好行李,挥手跟苏然姐道別后。
便回到了这个大半个月没有人气的房子。
打开阳台的门窗,让其形成空气对流,把室內有点浑浊的空气散出去。
白川细想了一下,还是算了,房子明天再打理。
把行李箱丟在客厅,冲了个热水澡,舒服地把浑身疲惫洗去。
他洗漱完后,便在床上慢慢地沉睡了过去。
……
第二天早上9点。
白川被一阵门铃吵醒。
起身拉开窗帘,伸了一个舒服的懒腰。
拿起手机一看,发现已经睡了11个小时。
持续的门铃打断了白川的思绪。
他连忙跑去开门,发现果然还是苏然姐。
“小白,起床了,不知道你吃了没,我过来时,顺便给你带了早餐。”
林苏然手上提著打包盒,递给白川。
“谢了,苏然姐,我刚起床,还没吃呢。”白川嘿嘿一笑。
林苏然刚走进门口,就看到行李箱还丟在客厅。
餐桌和椅子都落了一层薄灰。
“你先收拾收拾,然后吃早餐先。”
“我先帮你把家里收拾一下,这都落灰了。”
林苏然便催促著白川去忙活,自己却挽起袖子,准备大干一场。
“別~苏然姐,让我自己来。”白川连忙按住她,焦急地喊道。
“没事,你去吧。”林苏然直接挣脱了白川,独自干起了活。
白川没有办法,只好由著她了。
不过,白川也不可能让她自己一个人干活收拾。
连忙洗脸刷牙,早餐就隨便应付了两口。
他便加入清洁队伍中。
很快,两人就一起把不大的空间收拾得一尘不染。
白川看著苏然姐一滴汗都没流,家务活干起来就好像是呼吸一般简单。
一点都不像在京城打拼多年的职业女强人。
白川想起林苏然曾经提起过她来京城前的日子。
她父母就是种地的农民,家里还有一个姐姐和一个弟弟,她排老二。
姐姐比她年长三岁,弟弟比她小两岁。
父母思想很古板,对於弟弟宠爱有加,捧在手心上怕摔著了,事事都要让著他。
而对於她们俩姐妹,其实也还行,能给饱饭吃,也没故意打骂。
但是最让林苏然接受不了的是,她姐姐的成绩明明可以考上大学,成为村里为数不多的大学生之一。
他们却不让她姐姐继续读书,反而给她说了一门亲事,早早地把她嫁了出去。
要知道,那时候千禧年才刚开始,大学生还是有很高的含金量的,不像现在大学生都泛滥了。
她当时年纪还小,只顾著读书,帮家里干活,不懂这些弯弯绕绕。
直到她也成年了,准备高考的时候,她的父母也想把她像姐姐一样早早地嫁出去。
林苏然长大了,她懂得了很多事。
她想读书,她不想这么早就嫁人,日出而作,日落而息,她不想被困在这个一眼就能看到头的农村里。
她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