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咩咩与家里的成员们开始分享从图书馆底获得的信息。
“据[凋零诗篇]所说,[障目之叶]是一种极为罕见的怪异,百城歷史上有记载的,只出现过两次。
据说,只有当人以一种特殊的精神状態,仰头对著同一处树缝长期观望,才有可能產生。”
青花略显迟疑:“虽说『特定状態』可能很难得,但这条件似乎並没有那么苛刻?”
“对,这只是[障目之叶]形成的第一步。
由於饱含情感的视线长期穿过那处叶缝,渐渐的,那叶缝间的留白,形状越来越像一片叶子。当这片『非叶之叶』彻底定型后,会消失不见。”
“啊?消失?去哪了?”
“不固定,可能会到任何一棵树的某组叶子当中。
按常理而论,同一个人,想再次找到这片『非叶之叶』相当於大海捞针。即便那微乎其微的概率,能碰到叶子所在的大树,也会擦肩而过,不可能因为经过,就再次发现它。
曾经使之诞生的人,再次在无数棵树中遇到它、发现它,是[障目之叶]形成的第二步。”
循环摇摇头:“就这一步,已经可称歷史级別的奇蹟。”
“对啊,还有这第三步,再次找到它的人,需要用之前同样的心境与状態,去『看』它,就好像它诞生前的无数次那样。”
纯水最先从“这几乎不可能诞生”的惊嘆中回神:“罕见是一方面,那[障目之叶]的具体能力是什么呢?”
陈咩咩喝水的空档,[禁果图鑑]接上话。
“[障目之叶]一旦彻底形成,便会附上其『主人』的眼睛,表达感激。”
“没听懂,附上眼睛不就看不见了?这是感激?这是恩將仇报吧。”
“看不见只是附带了,主要作用是遮住『主人』心灵的眼睛,让其忘记一件最痛苦的事。当然也有副作用,它会让人情感淡漠,最终心如死水。”
“啊?原来『看不见』都还不是副作用啊。”
“对啊,『看不见』应该属於伊弦自己想要的『好』作用。”
“所以说,伊弦在毕业考试时,有一件让她痛苦到,寧愿失去视觉也想遗忘的事。而现在,她已经成功將那件事遗忘。”青花做出最后的总结。
[禁果图鑑]转向陈咩咩:“如果真是这样,我们还要帮她恢復视觉吗?先不说能不能办到,一旦拿掉挡住她的[障目之叶],意味著她会回想起那件痛苦的事。”
陈咩咩双手抱胸,沉思十几秒。
“继续调查,我们既然接受了委託,起码要查清楚事情的真相,至於最后一步要不要拿掉[障目之叶],决定权交给他们兄妹自己吧。”
“叮铃铃~”
纸风铃响起。
大门处传来门被推动的声音。
有新的客人上门。
循环默默出现在玄关后面。
“啊,你,你好,打扰了。”来者是一位年轻女士。
她梳著单马尾辫,穿著朴素的衣衫,无论是髮型还是打扮,都稍显过时。
突然来到陌生的地方,女子显得很紧张。
“我刚才还走在路上,结果一个没留神,不知怎的,就来到你们门前,实在冒昧。”女子连连道歉。
“客人,不必客气,你来这里一定有你的理由,请进。”循环做出“请”的手势。
“好,好的。”
在循环的引导下,女子坐到陈咩咩对面的沙发上。
“女士,如你所见,这里是一间为人实现心愿的店铺,欢迎你的到来。”
“啊,我,我没有什么心愿。”
循环为她倒上茶水后离开。
茶香四溢。
[无心之壶]中茶汤的幽香似乎有一种安气寧神的效果,女子逐渐从紧张中平静下来。
“女士,想必你也应该意识到,这並非普通店铺,这是一间[神秘店铺],能来此的都是带著迷茫的有缘人,不妨说说你的烦恼。”
女子偷偷看了陈咩咩一眼:“真的可以?”
“当然。”
陈咩咩等了几分钟,这几分钟里,室內显得格外安静。
终於女子好似下定决心,开口了。
“好吧,我最近確实有一件很纠结的事,让我拿不定主意。”
“但说无妨。”
“是这样的。
我叫杜鹃,我有一个最好的朋友,我们从小是邻居,一起玩到大。
我们俩还是同学,不过我们都很胆小,不敢选择毕业考试,双双结业。
原本我们都是普通家庭,从学校出来后,我的朋友嫁进了一个稍显富贵的小家族,当上了富家太太,並生下一男一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