挠挠头,他递了一双筷子过去。
汪编剧尝了一口肘子皮,满脸幸福的闭上眼睛:“肥而不腻,软烂入味————可惜了,若是先將酱肘子切片,然后卷到热烙饼中,加入葱丝、黄瓜段,如此才算是地道!”
高华笑道:“还是先生会吃!”
汪编剧微微皱眉:“小同志认识我?”
何止,你写的散文我老师带著我们做了两节课的阅读理解,你等著,我將来会逼问你写那段话的时候究竟是怎么想的————高华內心吐槽,面不改色:“人说腹有诗书气自华,我观先生谈吐得体高雅,定然是个文化人,自当以先生相称。”
汪编剧摇摇头:“还是叫我同志吧。”
他前几年倒了霉,如今从外地归来,自当谨小慎微一些。
高华改口道:“汪同志这是要去哪里?”
汪编剧回答道:“岭,见一个朋友。”
“铁岭?”高华笑道:“那可是个大城市啊!”
汪编剧:“————”
他怎么不知道那里是个大城市?
摇了摇头,他问道:“高同志要去哪里?”
高华老实回答:“终点站,冰城。”
汪编剧满脸遗憾说道:“我听人说冰城號称东方小巴黎,阳光明媚的午后漫步中央大街,仿佛置身一座欧洲城市————可惜我一直没机会去,还听说松滨饭店的锅包肉、酥黄菜、溜三样、南煎丸子和番茄里脊可谓一绝,高同志到了之后不可不品尝!”
高华重重点头。
接下来他俩又聊了很多美食。
汪编剧相形见絀。
毕竟高华吃过的网红美食和传统经典不计其数,也就是他考虑到时代的因素,收著讲,但这也够汪编剧满脸惊嘆了。
他摆了摆手:“高同志先等一等,容我拿个本子记下来!”
高华:“————”
睡了个昏天黑地不知日月后。
冰城到了。
高华揉著睡眼惺忪的眼睛走出车厢,瞬间清醒过来。
无他。
冷!
如果说四九城的寒风属於刮骨钢刀,那么冰城的寒风就是关二爷的青龙偃月刀,不是高手,一刀人就无了————
高华环顾四周。
除了一些有经验的旅客,早早將自己裹成了粽子,其余人如他一样,在寒风中瑟瑟发抖,忙不迭打开行李背包,有多少衣服往自己的身上套多少件衣服——————
很快。
高华全副武装的走出车站,除了眉毛结冰外一切都很好。
——
这年月没有导航软体,出站后他不辨东西,完全不知道该如何前往招待所。
但没关係。
后世的火车站外有著计程车,亦或是三蹦子、老头乐,而现在的火车站外有的是人力三轮和板车,既能拉货,也能拉人。
高华本想问路后自行前往招待所。
但他看著那些三轮车夫冻得瑟瑟发抖依旧在等著拉活,顿时走上前去:“冰工大招待所去吗?”
车夫问道:“一个人?”
高华点点头。
“五毛。”
“好的。”
“啊?你真坐啊?”
“不然呢?”
高华直接坐在冰凉的三轮车上。
车夫满脸懵逼。
毕竟他说出五毛钱的天价就是想要嚇退高华。
无他。
车夫都是按人数以及路程收费。
一次性载客越多,公里数越远赚得越多,反之赚的少不说,还要重新排队。
但是吧————
高华直接数了五毛钱递过来。
车夫犹豫片刻,骑著三轮车离开车站。
五分钟后。
冰工大招待所到了。
高华:“————”
车夫满脸认真:“不退钱啊!”
高华点点头,笑著说道:“给您一毛钱,能在这儿等我一会吗?”
车夫问道:“你还要再坐车?”
高华说了个地址,车夫当即摇了摇头,手指北方:“沿著这条路一直走,看到电影院向东,再走大约五六分钟就到地方了!”
说完。
他骑著三轮走了。
高华满脸懵逼。
摇摇头,他自己的行李箱进入招待所,出示石油学院给他开的介绍信,成功入住。
二楼单人间。
服务员简单交代几句旋即离去。
推门而入。
映入高华眼帘的是很简洁乾净的房间,衣柜、床铺,桌椅板凳应有尽有。